余波仲道:“过不了几天就到日子了,什么公务这么急,就不能缓几天吗?”
余靖道:“不能缓。”
余波仲道:“爹,你去哪出差呀?”
余靖道:“去西边,很远的地方。”
那六位员外到了东厂之后,田尔耕都没给他们用刑,他们就全都撂了,把余靖供了出来。余靖在采购工程用料期间,吃了大笔的回扣,数额高达一百多万两银子。令田尔耕遗憾的是,这里面没有庄廉什么事,庄廉没收他们的好处。
田尔耕将那六人的口供,拿去忠义亭,交给鄢首峰过目。鄢首峰心想:“余靖只是各个工程的副总监理,庄廉才是总监理,采购建材的最终决定权掌握在庄廉手里,如果庄廉不点头,余靖就不能采购那六人的建材。这一百多万两银子绝不会都落入余靖自己的腰包,大头肯定是被庄廉拿去了。只要将余靖逮捕,就能拿到庄廉贪赃枉法的证据。”
鄢首峰拿着那六人的口供,进宫去见万历,万历命他立即逮捕余靖。
办事房中,余靖觉得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他要赶在东厂来到之前上路,否则将身败名裂。他对儿子说道:“仲儿,为父累了,想休息一会儿,你回去吧。”
余波仲起身道:“爹,那我就先走了,你老路上注意安全,多保重。”
余靖点了点头,看了儿子最后一眼,待余波仲走后,余靖闩上门,从抽屉里拿出那捆绳子,站到太师椅上,仰望横梁,抓着绳子一头,将另一头向上一抛,绳子挂在梁上,绳头垂了下来。
余靖将绳子两头打了个死节,绳环就做好了,他用绳环套住脖子,一咬牙,一闭眼,双腿后荡,将太师椅踢翻,整个人登时吊了起来,片刻之后,便双眼鼓着,舌头伸得老长,一命呜呼了。
又过了一会儿,房上来了个蒙面人,见院中无人,飘身落地,在窗纸上找了个小洞,把眼睛凑上去向屋中一观,见余靖上吊了,忙飞身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