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青瞟了眼丁夜手心的虫子,低眉思忖片刻,对丁夜说道,“想不到,在那大运河两岸,也有能难住镇渠丁家的事儿,不容易啊。”
此话一出,丁夜顿时目瞪口呆,其他人都有一脸诧异。
“老丁,你认识这姑娘?”关连海问道。
丁夜问阿青,“你认识我?”
阿青微微摇头,“不,我不认识你,但是认识你们丁家的这一身行头。阴阳伞、缚邪索、百宝袋、伏妖斗,个个都是镇渠丁家的法器。”
“看来,阿青姑娘随我们丁家还挺了解。”丁夜打量着阿青,旋即眉头紧锁,觉得有些不对劲,“不对,你看似只有十六七岁,镇渠使一职已经取消十几年了。以你当时的年龄,不可能知道我们丁家的这些法器。除非,是有人告诉你的。”
“所以啊,老丁,这丫头没说实话。他肯定是和他爹在一起住,你看那柜子上还有烟锅子呢。”关连海指了指柜子上的烟锅子,“她就不是什么梅岭虫师,她爹应该才是!喂,丫头,你爹呢?”
“我说了,这里只有我自己。我父亲也不在这儿,他更不知道丁家。”阿青缓缓起身,一脸得意地走到窗口,望向不远处的竹林,“丁家世世代代单传,生来就有天柱纹,八岁后有天眼异能。丁家除了守护大运河的职务外,世世代代将寻找避水剑为己任。避水剑,相传为大禹治水三大法宝之一,有指水让路,斩妖除魔之能。”
丁夜听罢,整个人都懵了,彻彻底底的懵了。
这个叫阿青的妙龄少女,如果没有人告诉她,怎么对丁家这么熟悉,不仅知道丁家的天眼秘密,还知道丁家世代苦苦寻找避水剑的遗训。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的?到底是谁告诉你的?”丁夜难以置信地问。
阿青并没有回答,而是岔开话题,“你叫丁什么?”
“丁夜。”丁夜如实说道。
阿青顿了顿,浅笑了一下,“哦,原来是丁铭那小子的孙子。”
“姑娘,请你说话注意分寸,好歹他老人家也是长辈。”这下丁夜真的生气了,再没礼貌,也不能称呼爷爷丁铭为“那小子”啊。
阿青轻蔑地哼了一下,“呵,他还长辈。对了丁夜,你手里这虫子是哪儿来的?”
丁夜将白毛血尸,到萧旅长之死,再到百姓投河自溺,最后神秘人林惊天的出现的整个过程,告诉了眼前这个叫阿青的神秘怪异少女。
阿青沉默良久,眉头紧锁,喃喃道,“莫非,他们还活着?”
众人面面相觑,听得一头雾水。
丁夜很快意识到了什么,“阿青姑娘,你说的是谁还活着?你是不是知道那个叫林惊天的?”
阿青深吸了口气,缓缓说道,“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他的真实名字,应该不叫林惊天。”
“不叫林惊天?”丁夜一愣。
阿青微微点头,“对,不叫林惊天。他……应该姓丁。”
众人大惊,尤其是丁夜。
“我说丫头,你别说那家伙跟老丁是一家的。”关连海半开玩笑道。
阿青神情凝重,目光坚定道,“是的,他就是丁家的人!”
关连海先是愣了一下,哈哈大笑,“别闹了行不行,你这丫头可真能扯淡!你也说了,镇渠丁家,世代单传。现在除了丁夜,怎么可能还有镇渠丁家的后人!”
丁夜此时脑瓜子嗡嗡的,镇渠丁家除了他,还有另外一个人,这怎么可能呢。
“那个林惊天,确定也有天柱纹和天眼吗?”阿青问。
丁夜点头,“确定。”
阿青说道,“那就没错了。”
是啊,如果不是的话,那么自称林惊天的,怎么会对丁家的事情,知晓的一清二楚?
最关键是,那林惊天也有天柱纹,也有一只天眼。
这些都是丁家的家族特征。
“阿青姑娘,你的猜测,我不是没有想过。毕竟,只有丁家,才有天眼,而且林惊天还知道丁家的底细。但是,丁家世代单传,在丁家的族谱上,就是这样记录的,应该不会错。那么,林惊天如果是丁家,他又是哪个丁家?”丁夜现在满脑子疑问,恨不得马上知道林惊天的真实身份。
阿青沉默良久,转过身来,注视着丁夜,“丁夜,你知道镇渠邪脉吗?”
“镇渠邪脉?”丁夜一愣,旋即摇了摇头。
他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镇渠邪脉,更没有从族谱上看到过相关记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