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藩镇呢?”
“没有!我一个都不认识,也没有来往过。”
“那你为何来长安?”
程宗扬诚恳地说道:“主要是为了拜见卫公。”
“真的吗?”
程宗扬看着李药师的眼睛,“还有岳帅遗留下来的一些事。”
李药师看了他半晌,淡淡道:“玉环?”
程宗扬心头一震,杨玉环果然与岳鹏举关系匪浅,而且李药师似乎知道些什么。
“在卫公面前不敢隐瞒,我就说实话罢,岳帅留下的手札中,有提到镇国公主,但语焉未详,在下此来也正是想求教卫公。”
李药师手指敲着桌面,良久道:“你去见她自己说吧。不用大张旗鼓。”
这是提点自己私下去见杨玉环,别惊动太多人?
程宗扬道:“镇国公主身边从人不少,敢问卫公,主要应该避开谁?”
见他问得直接,李药师莞尔道:“都避开吧。”
“明白了。不过还有一事,昨日我在街头偶遇镇国公主。”
“哦?”
“公主戴了个面具,没看清脸,不过风采逼人。但好像有刺客欲行不轨?”
李药师毫不在意地说道:“常有之事。”
不会吧?
经常有人刺杀杨玉环?
她仇家这么多?
这人缘……都快赶上岳鸟人了吧?
程宗扬想着,心里浮现出一个古怪的念头:以岳鸟人的尿性,当年李药师与他究竟是敌是友?
李药师声音响起,“师帅当日殒难之事,你仔细说说,不要遗漏。”
“是。当日在大草原深处……”
趁着禁音符没有失效,程宗扬一边回忆,一边叙说起王哲殒命的经过。
李药师听完,默然良久。
程宗扬道:“师帅身殒大漠,是汉国的吕巨君等人在背后捣鬼,断了左武第一军的粮饷,甚至与兽蛮人勾结,出卖了师帅行军的路线。”
“证据呢?”
程宗扬苦笑道:“吕巨君自焚而死,没能拿到他的口供。”
“霍子孟和金蜜镝两位可好?”
“金车骑在洛都之乱中受了点伤,所幸并不重。”
“我听说你重建北军,还派了一个太监坐镇?”
“是曹季兴。不瞒卫公,汉国我能绝对信任的,只有他了。”
程宗扬说着,又赶紧道:“主要是因为北军八校尉差不多都在洛都之乱中打完了,外面只剩下羽林天军。倒不是我信不过霍大将军,只是天子尚幼,不得不小心从事。等汉国局势稳定,我立刻就换掉他!”
李药师莞尔道:“为何?”
程宗扬打了个哈哈,有点儿不好接口。
原因那还不是明摆着的吗?
你老人家战功累累,却被太监夺了兵权,我不赶紧表明态度,岂不是也被你老人家归为亲小人远贤臣的昏庸之徒了吗?
“这就当今天的考题吧。答上来,算你过关。”李药师微微一笑,“老夫与岳鹏举的过节就此揭过。”
合着还真有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