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小姐也是我的青梅竹马，还有这等意外之喜？

枕歌妹妹竟然不告诉我，还挺护食。

路折戟挑眉笑道：“枕歌还挺坏的，自个把沈可辛的身份认了下来，也不告诉我还有你的事。”

林枕辞讪讪一笑：“倒也不是她使坏，我与枕歌共同扮演一人，本是修行并蒂秘术的需要。当年在开始扮演之前，神农谷与林家便定下了约定，等扮演结束，由我与枕歌战过一场，沈可辛这个身份便归于胜者。”

苏晚柠随口插了一句：“所以，是枕歌妹妹赢了比试？”

不，根本没打，直接投了。

林枕辞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两人见到的是已经中毒失去战力的她，以至于完全想象不到全盛时期的她到底有多拉胯。

小时候两边长辈定下那个约定，本是为着激励她上进，可谁能想到，即便有并蒂秘术，实力差距还是那般不讲道理。

她干笑两声，含含糊糊地揭了过去：“呵呵，差不多吧，算下来倒是我坏了约定。不过也是枕歌说过没必要在意这个，我想着既然接下来要同舟共济，继续装陌生人也不合适了。”

这固然是其中一个理由，但促使林枕辞坦白的，还有一件事——不，是两件。

自从得知路哥哥与枕歌竟已发展到了那般羞人的关系，她便再也坐不住了。她若再不说出实情，只怕自己与路哥哥之间的那些回忆，就全被枕歌一个人霸占了。

更何况如今苏医师看上去也与路哥哥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她更是非说不可了。

路折戟随口问道：“说起来，你以前都是喊我路哥哥的吧，难怪那次昏迷之前，脱口而出的就是路哥哥。”

林枕辞眼波一亮，甜甜地笑了起来：“因为要装不太熟嘛，其实当初‘路哥哥’是我先喊的，枕歌还别扭了好久不肯跟。只是我用沈可辛这个身份喊得太多了，她后来想改口也来不及，这才一直叫到了现在。对了路哥哥，如今枕歌是怎么叫你的？”

“久别重逢之后一度改过口，不过现在又熟络起来了，改回了路哥哥。”

“这样啊……”林枕辞轻轻应了一声，垂下眼帘。

林大小姐似乎很在意枕歌与他的关系，还在暗戳戳地试探，这是在吃醋？

路折戟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看似闲聊般随口问道：“你和枕歌装得还真像，哪怕如今真相大白，我回头细想，仍不觉得记忆里那个沈可辛会是两个人。话说，什么时候是你，什么时候是她？”

林枕辞抿唇一笑：“我们一般是隔几日换一次，但也有例外，枕歌好武，我好文，所以武试时由她上场，文试便换上我。”

“原来如此，不过我的意思是，有没有什么我印象比较深的回忆之类的？”

“这个啊……”林枕辞的神情倏然柔和下来，眸光在月色下潋滟生波。

她轻声道：“我们刚进学宫不久，有一回打架，打穿了全班的是枕歌，而被你护在身后的……是我。”

路折戟讪笑一声：“哈，那还真是让你瞧见丢脸的一面了。”

其实他想试探的，是三年前那一夜究竟是谁。

枕歌妹妹虽已认下了三年前的事，可她认下时那些微妙的细节，如今回想起来只叫人脊背发凉。

当初她打着考教的旗号，让他一五一十将那一夜的细节从头到尾描述了一遍，有没有一种可能，三年前主动撩拨他，夺走他初吻的，并非枕歌妹妹，而是眼前这位枕辞妹妹？所谓的考教，根本就是在不动声色地逼问罪状？

若这猜测属实，那他的罪状可是在那一夜被问得干干净净，啧，果然是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林枕辞浑然不知他心中这番翻涌，只是抬眸望着他，语气温柔得不像话：“不是丢脸的一面呢，那是我心里，路哥哥最潇洒的时候……”

林枕歌自幼便对自己的婚约耿耿于怀，排斥之意溢于言表，可见对天之骄女而言，政治联姻是多么难以接受的事。

而林枕辞却从不排斥，那是因为师尊告诉她的时机，实在太巧妙了。

那一日，路哥哥为了保护她，被人打得鼻青脸肿，她从前无论受了多大的委屈都只会憋在心里，唯独那一次，哭得稀里哗啦地跑去找师尊告状。

师尊听完，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问她：“你想怎么报答你那路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