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静静看向他：

“汉摩告诉我，你在【毁灭】被讨伐之前，在更早远的时候，就开始谋求登神了。_k?a.n?s_h`u,p¨u\.*c~o·m¨”

艾尔比诺呼吸猛地一滞。

“这很有趣，不是吗？”

“在很多人还在努力向着【位格】发起冲击，因为【权能】的力量恐惧，不知解法，找不到对抗的道路时，作为教皇的你……其实早就知道那力量的来源，甚至知道该如何得到那种力量。”

“那……那是……因为……”

艾尔比诺额头冒出冷汗。

“那时候我还是被庇护的人啊。”李维眸光微垂：“在我努力成长起来之前，是很多的前辈努力将我们托庇在他们的身后，竭力在那黑暗中博出一丝曙光的未来。”

“我看过他们的意志，在那样的黑夜下熊熊燃烧，澄澈光明，仿佛能净化一切的恶。”

“他们有的人也处于【位格】的顶峰，只是被那一道无形的屏障卡住脚步，无法寸进分毫。,w,z,s^k′b*o.o!k..¨c′o¨m/”

“于是只能用性命去换取极限，就像是蜡烛一样燃烧自我，求得与魔王对抗的可能……然后一个个倒在那条荆棘的路上。”

李维幽幽说道：“我现在再往回看，他们的很多人中都有能力，也有资格进行登神，完成登神。”

“可为什么，你没有向他们坦白这一切？他们明明都是你的战友，与你并肩作战……守护人类的勇士。”

艾尔比诺目光颤了颤，声音嘶哑道：“那时我知道的只是残缺的法……而且不敢确认是不是正确的路……”

“是吗？”李维放下酒杯：“可那时的你难道一点没看出来吗？”

“就算知道眼前的希望是毒药，他们也会奉若甘露，一饮而尽的。”

“他们差的只是一个渠道，一次引导……就算只是一个细微的机会，他们也能拼尽全力去抓住，并且完成。”

“可就算是这样一个机会，你都不愿意给他们。”

李维轻声感慨：“你到底是在担心害死他们……还是担心……就算是一些残缺的，错误的道路，他们也能从那泥泞中蹚出一条路来呢？”

艾尔比诺瞳孔颤动。¨5′0′2_t¨x^t\.,c\o·m/

李维继续道：“其实我一直觉得你是个矛盾的人。”

“从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这么觉得。”

“那是你一个老朋友的葬礼吧？”

“当时勇者中的领军人物，战死在了抵抗魔王的战场。”

“所有人都在哀悼一位伟人的离去，你同样也在他的灵前悲悯的垂泪。”

“那天我在人群中看着你，觉得你是发自内心感到悲戚，可我还觉得……你那个时候，又好像是松了口气。”

李维说到这里，顿了顿，目光直视着身躯完全绷紧的艾尔比诺，“是的。你松了口气。”

“我那时以为自己是产生了错觉。”

“可后来随着实力的提升，地位的提高，与你的接触增多，对你的了解加深……我就越发疑惑了。”

“因为我开始确定，你在那场葬礼，是真的在悲伤之外，会感觉到如释重负……而我能确定这一点，是你在太多次送别中……表现出了那样的态度。”

“这很奇怪不是吗？”

“为什么你会有那样的态度？”

“是嫉妒吗？嫉妒他们超绝的天赋超过了你？是担忧吗？担忧他们太过强大太过有威望，会影响你的地位？”

“在那时候，我只觉得你是一个自私自利，无法容忍其他人的小人。”

“我能够忍受你，让你活下去，是因为你确实做了很多实事。”

“我见过你在对抗魔族时舍身忘死，不惜一切。而这些选择也稳固了你的地位，一点点拔高了永恒教会在其他人眼中的存在。”

“虽然你会使用权柄操纵资源满足私欲，但是作为一个人，能拥有这种欲望，我并非不能理解，只要你一直在为人类做贡献，只要你的贡献远远大过你带来的危害，我就能让你活着。”

“这也是你在那个晚上能够活下去的原因。”

“这是那些时候，我的想法。”李维手指轻扣桌面：“而现在的我，觉得那时的我还是太天真了，做了一个过分错误的决定。”

“那天我就不该让你活下去的。”

“因为那时的我，还没有想明白你这个人的矛盾。”

“直到前段时间，我才恍然大悟。”

“其实你很早就将自己的立场摆明了，甚至根本没有隐藏，就那样坦然展示在我们所有人的面前。”

李维淡淡道：“你不属于魔族，不属于人类，你跟随你所谓的神明，你信奉【永恒】。”

艾尔比诺：“……”

“你一直都是在为神明做事，听从那东西的指引。”

李维说到这里，又有些好奇：“可是，为什么要那样做呢？”

“想尽办法葬送人类的天才，又要拼尽全力帮助人类对抗魔族，让人类和魔族一直处于对抗，你是想维系这局面吧？”

“想要杀死我，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因为我这个bug，完全破坏了你们想要的平衡。让我活着，你们的计划就会充满变数，所以你才这么执着，甚至能够压住对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