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丰暗地命令他的弟弟、兖州刺史李翼请求入朝,想使他率兵进来,合力起事。司马师意识到不明因素便没有让李翼进京。司马师觉得张缉很烦,他像一只苍蝇一样,苍蝇还不死人,但是他恶心人,张缉是当朝国丈,如果他够聪明,在这种皇帝被权臣挟持的**时刻,就应该低调做人、暗地做事儿,可是张缉总是特别高调。
东兴之败,张缉就议论诸葛恪的成败,更让司马师有些反感了。
嘉平六年(254年)二月,应当朝拜贵人,李丰等人打算借君王御驾亲临、各门有卫兵之机,诛杀大将司马师,以夏侯玄代替他,以张缉为骠骑将军。李丰秘密地告诉黄门监苏铄、永宁署令乐敦、冗从仆射刘贤等说:“你们几个人在内廷,不法的事很多,大将军司马师这人严厉刚毅,反复强调,张当的下场可以作为鉴诫。”苏铄等应诺听从他的命令。
这一天,司马师把李丰叫来,然后直接就问他,你和皇帝平时说些什么。李丰当然说,也没有什么,我这工作不就是天天呆在皇帝身边,能有什么。”司马师冷笑道:“你还是不说实话。”李丰见已经败露便正色说:“你们父子心怀奸邪,将要倾覆社稷,可惜我力不能及,不能将你擒杀诛灭!”
短暂的沉默之后,一向沉稳儒雅的司马师露出怒色突然抽出宝剑,拿起剑把儿就照李丰的身上狠命的戳去,一下接着一下,一直就这样把李丰活活打死,然后让人把尸体直接送到廷尉(司法部)。握着还带着鲜血的宝剑,司马师咬牙切齿的发出了命令:“把李丰的儿子和他的同党夏侯玄、张缉,给我尽数抓起来!”
当李丰血肉模糊的尸体被送到廷尉的时候,掌管廷尉的钟毓(钟会的哥哥)被吓了一跳。作为一个几代祖上都混迹官场的高干子弟,钟毓非常清楚,这是司马师在检验他是否忠诚,然而,他不敢独自揽下这么大一个麻烦,只好推脱说:“李丰的死不是我这个法官依法裁判的,得有皇帝的诏命,我才能接受。”于是,钟毓把李丰的惨状写成报告,让人给皇帝曹芳送去。
当知道司马师公开打死李丰的消息以后,曹芳的心都碎了,李丰是他的亲信,这种亲信,这么忠诚的人,恐怕以后都难以培养了,司马师的作法,其实就是在向他这个皇帝宣战。曹芳顿时气得暴跳如雷,多少年来对历代权臣的忍耐,在此刻一起爆发,他叫来人,想要去质问司马师,然而,郭太后恐惧的拦住了他说:“陛下赶紧回来不要生事,现在的曹魏帝国,已经没有什么皇帝和太后了,绝大多数人只认得一个人,那就是司马师。”
曹芳听后已经放弃了瘫坐在地上了。他也恨郭太后把曹芳宠爱的两个妃子——一个张美人、一个叫禺婉的诛杀。
母子关系彻底破裂。
夏侯玄、张缉、苏铄、乐敦、刘贤等人押送给廷尉监管。钟毓很快公告天下说:“李丰与黄门监苏铄、永宁宫署令乐敦,冗从仆射刘贤等人阴谋策划说:‘拜张贵人的那天,各营的兵力都把守在宫门口,陛下临近前廊时,借此机会共同侍奉陛下,再率领众官兵士,近前去诛杀大将军;陛下如果不听从,就要挟持着他离开。’”又说:“他们阴谋商定以夏侯玄为大将军,张缉为骠骑将军;夏侯玄、张缉都知道这个阴谋。”
司马师得到这份口供,就下定决心诛杀夏侯玄一伙叛党。
夏侯玄当然是被冤枉的。如果他有和司马家族翻脸的血性,当初曹爽被杀的时候,他早就该反了他娘的,那个时候总管关东都不敢反,何况现在手上一个兵都没有呢?然而,司马师说他造反,他自然就得造反,分辩的机会是没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