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统领，这传送阵的构造挺精妙的。”

王昊一边嚼着仙果一边低头打量着脚下的阵纹，

“三道嵌套式空间折叠符文，加上一个定向坐标锁定阵——这种级别的传送阵，布阵成本至少五千万灵石起步吧？你们黑暗之城真有钱。比朕想象中的有钱多了。”

暗影死死盯着他，双手在黑袍下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作为黑暗之城的大统领，他的字典里没有恐惧这两个字。他发抖是因为羞辱，他谋划了整整七天，动用了暗影卫最高规格的刺杀阵容，结果从一开始就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你是怎么做到的？”

暗影的声音沙哑，

“你的替身，你的雷珠，你的伏兵——这些都不可能瞒过我们的暗哨。我们搜索了百里范围内的每一寸土地，确认没有任何埋伏。”

“百里？”王昊吃完最后一口仙果，将果核随手扔在地上，用袖子擦了擦嘴角，

“他们的埋伏地点在一百零一里外。你们的暗哨确实很专业，百里之内连一只蚂蚁都不放过。但百里之外的事情，你们看不看得见心里没数吗？”

他竖起一根手指，像是在给学生讲课：“这是第一条——永远不要相信自己的侦察范围。你以为十里够远，朕就把埋伏设在百里外。你以为武神的速度能在半柱香内赶到八千里的地方是极限，朕的太爷爷只用了三分之一柱香，你以为朕只有一枚替身符，不好意思，朕后手多得很。”

暗影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百里外的埋伏，这意味着王昊在三天前就已经算好了所有的距离和时间，他们不是今天才被算计的，他们从送出请柬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落入了王昊的圈套。

“第二条。”王昊继续道，

“暗渊之泪确实是好东西，能穿透武神境初期的罡气罩，无色无味，发作速度快——换了任何一个武神，今天都得交代在这里。”

“但朕在接引城留了三天，你们以为朕在忙拍卖会，其实朕是在找破解暗渊之泪的方法。你们黑暗之城的毒虽然厉害，但也不是无解——万毒不侵符，市面上确实买不到，但朕刚好有一张。”

他指了指天空中还在释放余威的四颗雷珠，“第三条，一次性雷珠不介绍了，毕竟你们也有，但朕的比你们高了两个档次。这东西对你们黑暗之城的功法和阵法——不好意思，天克。”

“暗雷珠不错，要不是被天雷引爆，确实能炸掉朕半条命。”

暗影的脸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三位武神会死在他手里，而王昊不会——因为他算计的每一步，王昊都提前算到了。

他在算计王昊，王昊也在算计他，只不过王昊算得比他更多、更远、更黑。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我们谈判。”

暗影咬着牙说，“你从一开始就准备灭了暗影卫。”

“谈判？”

王昊笑了，让暗影有些发毛，

“大统领，你们给朕送血字帖，说朕七日必死。”

“然后又送请柬，说不赴宴就攻城，你们从头到尾都没有谈判的诚意，朕为什么要跟你们谈？”

“何况你们赌坊欠朕的灵石还没还，还威胁朕——朕这个人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威胁，而且朕刚到接引城的时候，你们黑暗之城的赌坊在盘口上做了手脚，想坑朕的灵石，这事你还记得吧？”

他向前迈了一步，仅仅是一步，头顶的雷渊镇魔塔传出一声沉闷的雷鸣，一层到九层塔窗内的雷兽同时发出咆哮，九种雷兽的威压叠加在一起，像九座大山一样压在暗影的头顶。

“你们以为朕是来收赌债的。”王昊眼神已经变得冰冷，“其实收赌债只是顺带的。朕真正想要的，是你们黑暗之城。”

暗影浑身一震。

这句话的分量太重了。

黑暗之城虽然不在五方势力之列，但它是天下黑暗势力的总舵，控制着地下世界的黑色产业链。

如果把中州十六圣地比作阳光下的帝国，黑暗之城就是阴影中的王国，王昊想要黑暗之城，就等于想要在这片大陆的光与影两面都插上黑龙旗。

“你疯了。”暗影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疯？”

王昊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