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阳圣地的天空是红的。

不是晚霞。

是山门燃烧后的血光。

当大夏灵舟抵达紫阳圣地外时，王昊看见了一幅足以载入中洲噩梦史册的画面。

万里紫气崩塌。

九十九座紫阳神峰断了七十座。

圣地护山大阵像被一只无形巨口咬过，缺口边缘还挂着黑色脓血。

原本象征紫阳圣地传承的九轮紫日，此刻有五轮已经熄灭，剩下四轮也被诡域污染，变成了紫黑色的腐烂眼球。

山门之内。

尸横遍野。

有弟子握剑跪死在台阶上。

有长老被黑棺拖走一半，只剩上半身还在爬。

有灵兽发疯般撞山，撞到头骨碎裂也不停。

更远处，姬无殇的十级诡域像一片黑色汪洋，覆盖了紫阳圣地核心区。

三十位超脱老祖正在其中与他搏杀。

每一次碰撞，都有神峰炸碎。

每一次诡域翻滚，都有成千上万圣地修士被污染成怪物。

紫阳圣主站在圣地祖殿前，满脸绝望。

“老祖！”

“救我紫阳！”

可他的声音很快被黑暗吞没。

姬无殇没有理会他。

准确来说。

在姬无殇眼里，武神以下，都是碎肉。

武神境，是大一点的肉块。

超脱境，才是正餐。

圣地灵脉、祖器气机、沉眠老祖、万年积累的修士血气，才是真正能让他补全诡躯的大餐。

王昊站在灵舟甲板上，静静看着这一切。

他没有笑。

也没有幸灾乐祸。

因为眼前这场面，确实惨。

惨到哪怕他这种腹黑皇帝，都没有第一时间开嘲讽。

韩山岳沉声道：

“陛下，紫阳圣地快完了。”

王昊点头。

“嗯。”

阴九幽小声道：

“我们真不救？”

王昊看了他一眼。

“怎么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