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戏声在空旷的场地上回荡,带着潮湿的霉味,仿佛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
众人脸上的笑容渐渐僵住,谁也没再说话。手电光再次齐刷刷射向“入相”门,门缝里漆黑一片,那声音却越来越清晰,连吐字腔韵都听得分明,像是有个看不见的戏子,正躲在门后吟唱。
乔为民下意识地拉住孟瑶的胳膊,手心的汗浸湿了握着的手电。
叶宇的目光先看向“入相”门,又扫过那些悬在空中的红灯笼。不知何时,灯笼的红光变得浓郁起来,红得像凝固的血。更诡异的是,那唱戏声响起后,所有灯笼的穗子都开始轻轻晃动,明明没有风,却像是被人用手拨动着。
“谁、谁在里面唱戏?”卫衣青年喊道,“是钻石哥安排的人吧?你们是不是迟到了?”
没人回答他。
唱戏声还在继续,唱到动情处,竟带上了几分哭腔,凄凄切切,听得人头皮发麻。
“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就在这时,躲在人群里的双马尾女生忽然瞥见,离“入相”门最近的一盏灯笼突然剧烈晃动了一下,红光里似乎闪过一张模糊的侧脸,白得像纸,眼睛却黑沉沉的,如同两个深洞。
“啊!”女生尖叫一声,转身就往巷口跑,“我要回去!这地方太邪门了!”
可她刚跑两步,就猛地停住脚步,脸色比刚才还要惨白。众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来时的巷口,不知何时站着个模糊的黑影,一动不动地堵在那里,像是从黑暗里长出来的一般。
唱戏声戛然而止。
整个戏台前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红灯笼的红光在无声地跳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