桦町学园的新生开学季节正赶上晚春四月的和煦气氛,新入学的高中新生们从礼堂的无聊讲话中解散开来,拥挤着找到各自的教室——在那之中有着一位格外亮眼的存在。
【西川君——刚才在台上的样子好帅哦】
【站在学院长身边一点也不怯生,好羡慕~】
【啊——裕介君…抱歉刚才走神撞到你了——啊抱歉,不小心叫了你的名字……】
【嗯——没问题哦,午安】
代表新生进行入学演讲,阳光帅气,和每一个同龄人都能气定神闲地交谈,父亲是连锁企业的经理高管,母亲是学富五车的大学教授,家境不可谓不优渥,这样的一个年轻少年,对其抱有好感的人当然不会少。
这其中有这样一位格外不识好歹的……此时还仍是普通人备受大家排挤的她。
【西川君——】
怯懦的女生站在楼梯的拐角叫停了他,手捧着书本护在胸前,戴着巨大的圆框眼睛,平平无奇的刘海遮挡了水灵灵的眼睛。
【是我,你帮我赶走了他们】
【啊对了,我还记得你,是昨天在天台被武田和中村她们几个欺负的…呃——】
他微笑着向她低了低头,挠着面颊回忆着当时自己以学生会干部身份恐吓走那几个不良时帅气的样子。
【嗯…我是想向你表达感谢】
橘色短发的女孩从脖子上解下遮挡面部的围巾,竭尽全力想展示最【完全没有那个必要哦——那不是我应该做的事情么】
西川手扶着墙壁,没有走下台阶,【下次再遇见他们几个欺负你,一定不要再忍气吞声了,学生会和老师都会帮助你的】
【我…我想你能收下这个…这个——】
她托起母亲送给自己的御守,仰起头朝他走了过去,【妈妈缝的…送给…西川君——】
【欸…再怎么说这种事情收礼物的话也还是太——】
西川眯着眼露出尴尬的神情,身子向墙壁内移了一步,【对了,我还不知道呢,你叫什么名字】
她如同被惊吓到的猫儿浑身一颤,随即有高兴地睁开了眼:
【…叫我白井就好…白井玲——】
【裕介君,你站在楼梯那边干什么呢?】
从教师中走出来的是担任学生会长的高年级校花美咲学姐,女王般的气质和说话方式,有着个性十足的挑染长发公然违抗校规却也能和教师和干部相处融洽的绝对交际王。
没想到入学的第一周就已经和新生中的人气第一——西川裕介打好了关系,把他邀请进了学生会,也就是自己的麾下。
他都没能听完自己的话就被挽住手臂拽走了,留下手足无措的她和掉落在地上的御守。
——【啊——讨厌,被无视了啊】
北海道积雪消融的午后,马粪与干草的气味在寒风里结成粉末,他裹着牧场场长的大衣踩在湿漉漉的荒草地上推开了沉重硌手的栅栏,牵起最后一匹鹿毛马悠哉游哉地从厩舍走出。
马儿们瞪着滑稽的三白眼侧脸看他,踏着前蹄子等他把桶里的热水倒进马槽中,与马群相错开的视野中有什么东西在移动——身后的卵石小路上开来了红色渐变的名牌轿车。
真是稀罕,有钱人跑到这座赛马繁育场来参观?
他放下了手里的马衔铁,呼出一阵白雾,目光紧随着那辆车一直停在了放牧场的角落。
从车上钻出了穿风衣的年轻小姐,紧跟着又下来好几个戴墨镜的保镖似的女人,一眼就望见这边朴实劳作的男人,目标明确的走了过来。
一开始还只是觉得眼熟,直到看见那张被思念纠缠哭泣的脸,他立刻也认出了对方,脱掉笨重的大衣扭头便往不远处堆放草料的小屋狂奔。
【站住——】
她三步并作两步几乎是扑了上去,抱住青年的背,【裕君……终于见到你了——求求你,跟我回大阪吧!】
厩务员西川裕介眼神慌乱地瞥了晴子一眼,试图挣脱她的手臂,【你到这儿来做什么……怎么会知道我的去向?】
【人家担心死你了】
晴子紧紧贴住不肯松手,哭哭啼啼地抽泣着:
【为什么要偷偷搬走,公寓里什么东西也没动,不接电话,一个人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是在为那天晚上的事生气吗,那样的话我道歉就好了,不要再这样不辞而别了——!】
【跟你没什么关系吧,晴子小姐,是我自己要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