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说完,将手里的瓷瓶朝傅立亭一扔,傅立亭伸手接过,拿在手里攥得死紧,目光转向雨萝,却见她早已吓得晕了过去,心里暗骂雨萝的不镇定,面上却依然假笑道说道“啊,这个,这个,也许是……”因心里紧张,支支吾吾半天都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
见他这个样子,冷风就当他是默认了,当下转身对着身后的武士命令道“把傅雨萝带走……”
“少主,等等,您,您要把她带到哪去,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求求您,放过她吧!”就在冷风快要离去时,傅立亭向前走了几步,低声请求道。
“哼!你还是先顾你自己吧!”冷风转眸扫了他一眼,转身大步离去。而傅雨萝也在身后的两名武士手里被带了出去。
当天夜里,便传出了傅雨萝毒害冰清,服毒自杀的消息,而傅立亭也在那晚之后,消失了踪影,只有冷风知道,他是彻底的在世上消失了。
办完傅氏父女,冷风长长的松了口气,而就在这时,他意外收到了一封信,打开一看,却是大吃一惊,冲冲看了几眼,合上信就往外走。
这一走就一天一夜,在第二天下午,才终于到达了目的地,少林寺,在寺里冷风见到了一个身穿佛衣的和尚,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前段时间归依佛门的非凡锦阳。
锦阳见了冷风,脸上并没有太多吃惊的表情,而是一脸淡然,双手合十,作了个佛家礼“阿弥陀佛!”
“为什么?小叔叔,这,这太突然了?你,你怎么突然出家了?”冷风看着锦阳已经剃光了的头,不敢置信的说道,连声音都有点结巴,要不是这张脸,他差点以为自己认错人了。
“说来话长,我们边走边说吧!”锦阳说完,手向前一指,先一步走了出去,冷风一怔,随即跟了
上去。
两人走在宽大的练武场,冬季的风带着刺骨的冷袭向两人,冷风皱着眉头,看着锦阳的一身和尚装扮,心里久久难以平静,反观锦阳,却是一脸淡定,微微一笑看着冷风说道“怎么,看不惯我这一身吧!”
“很难!”冷风扯了扯嘴角,真是想笑都笑不出来,他疑惑,最近在锦阳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怎么无缘无故的就突然出家了,但猛的,他眼眸一亮,想到一个可能性,那就是“你找到夏寒清了?”
锦阳没有说话,而是继续保持着沉默,脚步迈得很慢,一步一步的向前走,直到走到一颗大树下,才停下脚步点了点头说道“找到了,但他没有杀我!”
想到那天的情景,到现在锦阳还历历在目,他是在夏寒清父母的坟前找到他的,当时两人对峙了很久,夏寒清看着他时那既恨又矛盾的神情,他到现在都难以忘记,最后他的剑指着锦阳,好半天都没有刺进他的胸堂,要说不恨,那是假的,可是为什么不刺,原因大概就是锦阳和冰吟的关系。
夏寒清深爱着冰吟,如果这一剑刺了出去,他的大仇是报了,但他和冰吟却是永远都不可能在一起了,虽然锦阳曾经对冰吟做过那么残忍的事,他甚至一天都没有养育过冰吟,但他毕竟是冰吟的父亲,杀了他,他和冰吟就注定会成了路人。
思之再三,夏寒清终是没有对锦阳下杀手,望着他萧瑟的背影,锦阳愧疚难当,最后决定,在少林寺,这个东瀛人曾犯下滔天大罪的地方,出家为僧,一来赎他对夏家犯下的罪,二来也替冷风和向阳赎罪,毕竟,因为他们,中原武林死了太多人,这笔帐,永难还清。
冷风站在锦阳对面,看了他好久,在那双深沉的眼中看到了愧疚和淡然,时过尽迁,这个男人早已看开了一切,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为他曾经所做的一切,赎罪。
“一定要走这条路吗?小叔叔,我知道你不仅是为夏家,也是为了我和父亲,我们,你们……”冷风语带哽咽,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只是握着锦阳的手,慢慢的越来越紧。
“好了,别说那么多了,这条路是我的选择,我不后悔”锦阳微笑着,抬头环顾四周,不无感概的说道“在这里,我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宁静,心,也好像重新清洗过一样,干净,舒适!所以,不必为我感到难过,也许这才是我该有的归宿!”
锦阳这样讲,冷风反而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本来他还想再劝他的,现在看他一脸坚持,要劝的话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这时,他忽觉手上一沉,低头一看,却见锦阳将一个通体碧绿的玉佛像放在他的手心,冷风瞪大眼,还未从惊愕中缓过神来,锦阳已转身离开了,声音自风中远远的飘来“见了夏寒清,帮我把这个交给他……”
“小叔叔……”冷风急声喊道,然而锦阳早已走远,他低头看了眼手心里的东西,忽然明白了:这是当年锦阳从夏家抢来的那个武林至宝。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