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硕上体校的第七个月,周末回了一趟家参加母亲和继父的婚礼。
唐家亲戚许久未见,七大姑八大姨还算克制,最多说一句“小硕长高了”。但舅舅们不克制。舅舅们向来不克制。
“哎哟,这谁家小伙子,半年不见抽条成这样?”
“一米八几了?有女朋友没?”
“你这话问的,他长这个样子能没有?你看这眼睛,这鼻子——”
“别否认啊,我们又不会告诉你妈。”
“注意安全就行,别让你妈那么快当婆婆。”
唐硕没觉得冒犯,笑着一一应了。
他是真喜欢这些舅舅,从小到大,逢年过节最热闹的就是他们这一拨。
母亲那边亲戚多,舅舅们是最大的那一窝,嗓门大,酒量好,笑起来能把屋顶掀了。
那些话听着像调侃,但里面有一种粗粝的关心,不含算计,也不带审视。
等他们都散了,唐硕一个人站在宴会厅侧门边上,手里端着一杯没喝完的饮料,忽然开始想一件他从没认真想过的事。
体校的宿舍里,话题尺度比他这些舅舅们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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