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那是一种令人牙酸的、利刃切入人体软组织后再强行拔出的声音。
温热、带腥味的红色液体像喷泉一样溅射开来,有些甚至飞溅到了我的脸上,烫得吓人。
“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啊!”
原本还在叫嚣着要把那个银发妞儿扒光了带回去当压寨夫人的强盗头子,此刻正捂着光秃秃的手腕,在那满是尘土的街道上像杀猪一样惨嚎打滚。
他那只带着护腕的粗壮断手,正孤零零地掉在几米开外的污水坑里,手指还在神经反射的作用下微微抽搐。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原本跟着起哄的小喽啰们,此刻一个个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手里举着生锈的砍刀,双腿却在疯狂打摆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恐惧地聚焦在那个身影上。
艾蕾娜就站在我身前不到半米的地方。
她手里那把花两个铜板买来的劣质铁剑,因为刚才那爆发性的一击,已经承受不住斗气的灌注而崩碎成了几截。
此刻,她仅握着半截残缺不全、边缘参差不齐的断刃。
鲜血顺着那生锈的断刃滴答、滴答地落在青石板路上。
风吹过,卷起她那有些凌乱的银发,露出了那一双此刻只有纯粹杀意、没有任何人类情感波动的猩红眼瞳。
“还有谁……想碰他?”
声音不大。冷得像是来自九幽地狱的寒风。
这哪里是什么落魄的娇弱少女?这分明就是一台即使零件残缺、依然能够瞬间绞碎血肉的杀戮机器。
“怪……怪物啊!”
“那可是二阶斗气加持的护腕啊!一下就……”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嗓子,那群平日里欺软怕硬的强盗瞬间心理防线崩塌,甚至连他们老大的惨叫都不管了,丢盔弃甲,屁滚尿流地朝着镇外狂奔而去,带起一阵黄色的尘烟。
危机解除。
“哼……垃圾。”
艾蕾娜看着那群背影,不屑地冷哼一声。
然而。
就在她松开手里断剑的那一瞬间。
“咣当。”
断刃落地。
紧接着,她整个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原本挺拔如松的背影瞬间垮了下去。
“唔……”
一声极力压抑的痛呼从她紧咬的牙关里泄露出来。
我眼皮狂跳,还没来得及吐槽刚才那帅到炸裂的一幕,身体已经本能地冲了上去。
就在她即将膝盖着地跪倒在那些污血里之前,我一把拦腰抱住了她。
入手一片滚烫湿腻。
好烫。
那是体温失控的前兆,更糟糕的是侧下方传来的触感。
我低头一看,瞳孔骤缩。
她右腿那原本包扎好的伤口,因为刚才那一瞬间的爆发力动作,彻底崩裂了。
白色的纱布已经被暗红色的血液完全浸透,甚至因为肌肉的过度用力,伤口处被撕裂得更大,鲜血正顺着她那洗得发白的裤管,像决堤的小溪一样往下流,染红了我的手臂和她的鞋面。
“你疯了吗!我不是说了不能用强力!你这是要把腿废了吗?”
我虽然心里这么骂着,但声音都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