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壁垒仿佛是整个一切，道之终极从诞生之初就已经设定好的终极天堑一样，将所有企图跨越道尊之境的存在统统挡在门外。

始帝沉默了许久，指尖在太始鼎的鼎身上缓缓划过，感受着鼎身上那些原始符文传来的脉动。

他喃喃开口，声音低沉而深邃：“道尊十一重天……距离十二重天只差一步之遥了。”

“但往后呢？道尊距离大道境看似极近，但那道之终极的障碍，历经数个无量大界，众多道尊，都无一人能跨越那不。”

“纵然吾晋级道尊十二重天，结果也会像初源那样，被永久困于此。”

他闭上眼，感知着那层无形却无处不在的壁垒，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照这样下去，就算再给本帝无尽岁月，也未必能跨过这道天堑。”

就在这种迷惘与沉郁交织的情绪中，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闯入了他的识海。

那颗紫金色的心脏。

跳动着的、蕴含着终极本源气息的、仿佛一切大道起点的无瑕道心。

始帝的呼吸微微一顿。

“无瑕道心……”

他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指尖在太始鼎上停了下来。

传闻得无瑕道心者，证大道境的几率提高五成。

五成。

那是怎样的概念？

古往今来，再观未来，冲击大道境者不在少数，无一人能够挣脱桎梏，成就那至高无上的大道尊。

即便强如初源道人，穷尽无尽岁月的积累与沉淀，面对那道终极壁垒时，依旧如蝼蚁仰望苍穹。

但无瑕道心直接拉高了五成的成功率。

从万分之一，到一半！

始帝的眼睛微微眯起，瞳孔深处那抹原始符文的色泽变得暗沉了几分：“区区一个混元四阶的小辈，也配拥有这等至宝？”

他顿了顿，仿佛在说服自己：“他连道尊的门槛都没摸到，无瑕道心在他手中不过是明珠暗投。”

“若由本帝执掌，说不定能赶在失落神庭总攻之前冲破那道壁垒。”

始帝在太始残界的宫殿中缓步踱行，太始鼎悬在他身后，鼎身上的光芒明灭不定。

他想起当日望乡台上那番话。

“本帝之言，句句肺腑。”

“让一个混元四阶的小辈去参悟无瑕道心，浪费的时间太久太久了……”

“把无瑕道心给一位道尊，才是最符合当下大局的选择。”

始帝停下脚步，嘴角露出一丝自嘲的冷笑：“句句肺腑。”

“他们怕是都觉得本帝在觊觎那小辈的机缘吧。”

他负手而立，望向太始残界之外那六座残界交相辉映的虚空：“呵呵，他们自己难道就没动过心思？”

“一个个伟岸光明，正道楷模。”

“但无瑕道心现世的那一刻，谁不心动？！”

始帝猛地转身，太始鼎随着他的动作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谁没有动过贪念？”

“只不过本帝说了出来，他们藏在心里罢了。”

他重新坐下来，神色渐渐恢复平静，但眼底那抹暗沉的色泽并未消散。

不过……

始帝的目光投向无乡域中央的方向，那里是洪荒天地所在的位置，也是盘古所在的方向。

“盘古那厮不好对付。”

始帝道果上的斧痕微微抽痛了一下，像是提醒他前车之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