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你怎么知道这个?郝大叔确实这么说过!”“哼,那点儿小心思……”大早晨,叔侄两人居然开始探讨起了为官之道,虽然只是一个问一个说,不过,两人倒是越谈越融洽。
何贵也开始在言语之中说起官场的险恶,并称何进吉这种老实脾气的人最好不要进入官场,因为他并不适应那些迎来送往,上下勾连地事情,免得到时候平白无故受罪,说不定还要连累家人。
人都说千里做官只为财,反正老何家现在也算得上是富豪了,不缺什么,所以,何进吉最好考中了进士之后就回老家算了,既光宗耀祖,得了身份,也不沾染那些是非!两人一个谆谆教诲,一个点头受教,顺便还跟何贵说一说陕西到一路上的见闻,倒也谈得热络,叔侄情谊也似乎正在温,可惜,很不巧的,前院却传来阵阵嘈杂之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赚了钱买棺材,好装您大老爷!……混帐东西,装什么大舅子!”“好你个撒野的泼皮,回头我就写信给你老爷,看他给荐的什么东西,居然连我这舅老爷也不放在眼里……”听着这些叫骂声,何贵跟何进吉还没有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儿,就见师小海一溜烟的跑了过来。
“老爷,前院那个姓郝的,跟吉少爷地那个跟班儿吵起来了。
好像还要打呢!”“又吵起来了?”何进吉一听就急了,快步就要往前院走。
那可都是他带来地人,现在闹了起来,他总得过去管管。
不过,刚迈出一步,何贵却又抓住了他的胳膊。
“别管。
让他们去吵!吵完就没事儿了!”“可……三叔,那是……”“小海!”也不理会何进吉一脸的焦急,何贵又向师小海叫道。
“嗯!”“去把后院儿门给我关了!再去看看你姐的早饭做完没,咱们开饭!”“那二老爷呢?要不要去叫一声?”“那家伙睡觉就跟死猪一样。
不管他!等他醒了自己去找吃的!”……何贵的行为很不地道,这一点是很明显地。
不过,何进吉虽然刚刚跟他谈得热络,心里终究还是有点儿怕这个做了官地“三叔”,没敢多说什么,师雨烟三姐弟更只是下人身份,老爷都不管。
他们自然也就不好插嘴。
所以,直等到前院没了声响,大家伙又吃饱喝足,何贵才悠哉悠哉地让师小海开了后院门。
可不曾想,门刚打开,就看到那郝晋方正缩着脖子躲在门洞子里一个劲儿地哆嗦!“这不是郝大人吗?怎么啦?一大早跑过来,呵呵……你是刚吃完饭吧!”“小地……”吃什么饭?看到师小海嘴角还有粘着一颗米粒子。
郝晋方明白何贵说的反话,知道人家是吃饱了故意奚落他。
可他又不敢明言,只能暗自抱怨:再怎么说,自己也是何家的亲家舅老爷呀,怎么刚刚一个被一个下人欺负了,又要被主家作弄?“贺根儿也吃了吧?……对了,刚刚你们是怎么回事啊?”何贵见晋方不说话,呵呵一笑。
又接着问道。
“对,贺根儿他也吃了!”老子没吃的,你小子也别想吃,郝晋方暗恨一声,又赶紧向何贵打起了小报告:“大人,那贺根儿可真不是个东西,进吉少爷对他宽宏。
他就以为主家好欺负。
刚刚我还劝他以后别老是故意借帮进吉少爷买东西的时候捞钱。
他不听劝不说。
反倒还骂我什么赚了钱买棺材……您看,有这样的下人么?我看他根本就是脑有反骨!进吉少爷心软。
又看他是我姐夫荐过来地,不好下力管教,您可不能容他这么嚣张呀。”
别看刚刚郝晋方跟贺根儿在前院大吵大闹,有点儿不成体统。
可他只是被贺根儿给气着了,说到底也不是笨人。
吵了一大通也没见个人出来理会他们一下,就明白人家不是不管他们,而是懒得管。
也就是说,他跟贺根儿在何贵等人的眼里,根本就是可有可无的。
所以,觉得很没趣,本想先就这么算了。
可那个贺根儿只是个下人,见何贵、何守富还有何进吉都没出来拉架教训,反倒更加嚣张了,刚刚反又借此讥讽起他来,又惹起了他的火气,所以,他就径自到后院来找何进吉,想让何进吉教训一下这个泼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