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能不跟他混在一起,最好别混!那种人,升得太快,太嚣张,对头也太多,在朝廷上混不久!”“呵呵,我虽然不在朝堂,倒也听说过,那位和中堂可不是什么善角儿,跟其他几位中堂的关系也不怎么样啊!”倭兴额也插嘴道。
“混不久?”何贵微笑摇头,要是连和珅也没法在朝堂上混久了,那这大清朝能当官的恐怕也就没多少了。
而且,他虽然现在是跟在和珅手下做事,可跟和珅的关系也远没有那么亲密,算不上什么同党之类。
而且,他打算尽可能的保持跟和珅的这种关系。
这样,在日后和珅真正擅权的日子里,他才会好过,而在嘉庆登基之后,他也不会受到太大的牵联。
虽说这么做的难度可能会很大,可是,这也是目前他唯一的选择。
要不然,光是这个户部的堂主事他就混不好,还谈什么别的?“你不信?”看着何贵不以为然的神色,丰升额又问道。
“确实不信!”何贵微笑着答道。
“嘿嘿,何贵他也是初入官场,不明白这里面到底有多麻烦。”
倭兴额扔出手里已经啃完的鸡翅,又对着丰升额笑道:“等他以后吃了点儿亏,就明白了!”“吃点儿亏?老子吃的亏已经不小了!”何贵看了倭兴额一眼,心里暗暗想道。
和珅不是好人,可他丰升额就是好人了?就连那个曹文埴先前不是也还挺有“清正”之名的吗?你倭兴额平时嘻嘻哈哈的,谁又敢肯定遇到麻烦之后会怎么样??这个字实在是太珍贵了!尤其是对当官地而言,真一数。
恐怕一个都不可信!哪怕就是刘墉、王杰那样的所谓“大清官”。
也不可信!“也罢,听不听都随你。
反正,老子的心意到了!”丰升额把银票拿起来。
直接就扔到了何贵怀里,“以你地本事,也不在乎这些钱,不过,这些是你上次帮我的报酬,所以还是给你……我这人呢。
来去明白,不想欠别人的情,你也别难为我!”“上次的事,我们早就……”“两清了嘛!你说过好几遍了,我记得!”丰升额叨了口菜塞嘴里,又有些含糊不清地说道,“不过,你那一次。
就算不是救了老子的命,也差不多。
老子只是帮你引见了一下阿桂中堂,做的事情不对等。
我是个粗人,这种事儿放在心里不舒服。
所以,这钱归你。
你要是不想要呢。
随手扔了也行,就是别还给我。
那样,我该做地都做了,心里也舒服点儿。”
“要不,何贵你不想要这钱,就给我?”倭兴额笑嘻嘻地把手伸到了桌子上。
“也罢,既然丰大人你都这么说了,这钱我要!”不要白不要!何贵把银票收到了袖口里面,也不理会倭兴额失望的目光,又把目光移到桌子上,开口说道:“这谭家官府菜名满直隶,我还是第二次尝,就不客气了!”说完,抄起筷子,也不管另外两人,直接开动起来。
—“我说,你小子上辈子没吃饭呐?”看着何贵下手的速度,丰升额倒没什么,倭兴额却是吓了一跳,“有你这么吃的吗?这可是官府菜,不是猪槽食,你就不能斯文点儿?”“少来这一套!吃饭不就填饱肚子么?老子又不是美食家,哪来那么多讲究?”把那二十多两一盘,总共也就才八根鸡翅膀的“黄扒翅”往怀里一带,“你刚才吃了那么多,饱汉子不知道饿汉子饥,管得了那么多?”“嘿,你小子还真是上桌不要命啊!”倭兴额眼珠子瞪起,叫道。
“别管他,上回来这儿,也是这德性。
没见过吃食的!”丰升额“哼”了一声,居然也扔开筷子,直接开始上手,边吃,还一边对倭兴额说道:“妈的,先前穷,又到金川好几年,回来又是这个那个,整天愁得脑仁疼,也没咋吃过好的。
……你要是再客气,可就没份儿了!”“我……”看看丰升额跟何贵两人连话也不说,只顾着吃地饕餮模样,倭兴额又仔细看了看自己的筷子,突得怪叫一声,把筷子往地上一扔,也开始下手。
……“刚才那几个人在这儿都聊了些什么?”找了个方便的理由,何贵离开了正在进行“口舌”大战的天字二号雅间儿,又在走廊里叫住那个刚才给刘秉恬等人引路地小二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