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京城沉浮录第九十章先手贵算是帮了钱沣一把。
但是,他又没明着帮。
因为城外的车马店,他的马被人下了巴豆的事情,只要稍有点儿心思的,都会以为是钱沣下的手。
虽说这种行为有点儿下作,有些损面子,但是,钱不是和珅一派的,自然不会到处给别人说那巴豆不是他下的。
而且,就算他这么说了,恐怕大多数人也只是以为他那是在狡辩!谁叫知道这事儿的人都以为何贵是和珅派去牵制他的呢?……而先前何贵骑匹“劣马”,死追活追的,好不容易才跟上他那两匹大洋马,这么卖力的行为,也不会有人怀疑何贵会反过来帮他。
何况,何贵还有河间知府在那里当证人,而钱沣后来又给两匹大洋马下了巴豆,拉走了河间所有的驿马……虽说其中还有车马店小二之类的漏洞,但是,在追补亏空的大案面前,谁会吃饱了撑的去调查他何贵到底是哪一边儿的?所以,这一切的一切,都足以让何贵置身事外,安心看戏。
如果不是李清端巴结心切,又赶紧从河间的几家富户那里又借了几匹马来,何贵都打算当夜就歇在河间了。
不过,即便这样,何贵在河间出发的时候,也已经是下午了,比钱两人已经晚了足足四五个时辰。
等他赶到德州的时候,天也已经是深夜。
德州城门己关。
再等到他们叫开城门,赶到德州知府衙门的时候,又是耗费了好大一场功夫。
……“你说什么?钱沣没来?”在德州府衙,何贵才真正体会到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阿附权贵。
爽啊!先前的李清端也就罢了。
现在这位德州知府被他从睡梦中吵醒。
惹得姨太太地嗔怒不已,却又不得不小心翼翼地陪在他这个六品主事身边,光这份待遇。
就足以让人舒爽不已了。
“是啊。
何大人,本官并未听说钱大人已到达山东!”德州知府吴飞九倒也没有那位李清端那么放得下架子,在六品官面前丝毫不顾廉耻地自称“下官”,但是,也不敢有丝毫不敬。
能让和珅和中堂派出来牵制钱的,肯定是亲信啊。
宰相门前七品官。
宰相亲信还会不比他这个四品强?“麻烦了!”何贵一拍手,猛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钱沣肯定料到我会紧随而来,所以,他一定已经绕道而行!山东这么大,人海茫茫,让人上哪儿找他们那两个去?”“何大人不用担心。
其实钱上奏本的当天,和中堂就已经派人送来了消息,还曾路过德州……此时此刻。
信使肯定已经早到了巡抚衙门。
他钱就算再快,嘿嘿,也晚了足足一天!”吴飞九笑道。
“话虽如此,可还是不得不防啊。
吴大人。
请你立刻派快马去济南,先把消息通知国泰大人。”
何贵想了想。
又吩咐道。
“这是自然。”
吴飞九点头,也不含糊,立刻就派人出城,以六百里加急飞报济南。
德州是山东大埠,商旅云集,收入丰富。
国泰贪婪,当然不会放过这么一块肥肉,他吴某人能在德州立足,根本就因为是国泰地死党。
国泰如果完了,他也不会好过。
所以,就是何贵不这么说,他也会赶紧把消息通知济南,有备方能无患嘛。
“嗯……吴大人,你说钱沣最有可能会去哪里?”考虑了一会儿,何贵又向吴飞九问道。
“这个,不好说!”吴飞九摇头道。
“不好说?吴大人,难道……山东的局势就如此的烂?各地的情况都是一样严重?连个重点也没有?”何贵皱眉问道。
“这个当然不是!何大人不要误会。”
吴飞九急忙摇手,“我只是不敢随意断定钱沣会往哪个方向……”“至少得有个重点吧?钱沣既然敢提前赶来,肯定是得到了什么消息,或者是有所依仗,甚对于,还是有人……”何贵说到这里,突然顿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