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喜儿,看清楚……那叫驿站!不叫客栈!”何贵有些臊的慌!亏了这小子以前还跟杨绅学过两年书,怎么连“客栈”跟“驿站”这么明显不同的字都分不出来呢?这不是丢人吗?“嘿嘿,我没看清楚!”何进喜抓着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没看清楚就别着急打哈哈……听明白了吗?”何贵说道。
“知道咧!”何进喜突然冒出来一句很拐的陕西腔!“……”何贵无语!“哈哈哈……”和琳以及身后地一帮随从尽皆大笑。
……中国有两个通州,名称由来皆与京杭大运河有关,一个就是北京附近地这个通州,是运河北部起点,史称“北通州”;一为江苏省通州,是运河南部终点,史称“南通州”。
这也就是那句著名的对联“南通州,北通州,南北通州通南北;东当铺,西当铺,东西当铺当东西”的由来。
而清代对京杭大运河地漕运依赖性极强,每年光是糟粮的运送量就高达四五百万担,这还没算其他的名项货物。
所以,身为京杭大运河的北部终点,北通州的地位极其重要,尤其是商旅往来络绎不绝,使得这里的驿站十分的繁忙。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通州驿站,尤其是通州码头驿站每年的盈利极为丰润,这里的驿丞也是许多人打破了脑袋都想得到的饭碗之一。
何贵跟和琳一行人来到的正是通州码头驿站!现在才刚刚年初,天气十分寒冷。
所以。
驿站地门口都搭着厚厚的棉门帘子。
两人来到门前,也不动手,自有和琳的亲兵随从帮他们把帘子掀开。
顿时,一阵热气扑面而来。
“好热闹呀!”何进喜仗着自己是何贵的侄子,人又不算大,先一步钻进了门去。
看到驿站前厅里面一派热闹景象,立时就叫了起来。
“”何贵也不客气,一脚蹬在这小子屁股上。
给踹了后。
他自己跟和琳等人也走了进来。
确实如何进喜所言。
前厅里面很热闹。
几乎每一张桌子上面都坐满了人。
想想也是,乾隆登基五十年大庆,全国各地都有贺礼送来。
就像朝鲜使节说的:看到给乾隆皇帝送礼物的车子络绎不绝,马鞭子打得震天响,差一点就引起交通阻塞。
路上都是这样,身为南北大动脉的京杭运河上自然也不会少了人。
这么多人,就算有许多都进城看热闹去了。
总也要留下一些人看守船只之类,这么着一挤,自然也就多了起来。
“客官几位?”何贵虽然只带了何进喜一个跟班儿,但是,和琳不一样。
从一品的提督军门,当朝权势最为煊赫地和中堂地亲弟弟,身边自然都是和珅替他选拔出来地精英,而且人数足有四五十!这么一大帮子人涌进来。
立时就把驿站内的喧闹给镇得一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了过来。
正在担当跑堂的驿卒看了,不敢怠慢,立即就三步并作两步的跑过来伺候着。
“给我们找一艘船!大点儿的……”“客官您稍待。
先休息休息喝碗热茶。
我给您去码头上问问!”找船上我们这儿来干嘛?码头上有专门管这事儿的,你找他们去呀!驿卒虽然心里不乐意这么大冷天地往外跑,可何贵、和琳这一行人乍一看上去就是非富即贵,身边的随从也一个个精神饱满、剽悍异常,就是何进喜也是个壮大小伙,他就算有话也不敢说出来。
再者,跑这一趟说不定还能得点儿好处呢。
所以,赶紧给何贵等人找了些座位,前厅不够就给安排到里面,又给驿丞说了声,让给赶紧上茶,就飞一样向外跑了出去。
……“五魁首啊……”“八匹马呀,六六六啊……”有人帮着找船,何贵等人也不着急。
他跟和琳两人被单独按排了一个雅间儿,倒也自在。
虽然外面那些赶船的粗汉子的声音实在是太大,猜拳声透着墙壁也能听得清清楚楚,但两人也不在意,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广东水师已经是天下第一了,还用得再增强实力?”和琳吃着花生米,喝着外面送上来的上等普洱茶,向何贵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