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译的话说地够清楚的了,也让马尔戛尼感到一阵郁闷与失落,中国人怎么就这么爱钱?前面遇上的那个海防哨所是这样,这个所谓的上将也是这样,难道这就是东方最强帝国的官兵?这就是让几乎所有西方人以仰视地目光所看待地国度?不过,不管心情如何,既然对方已经摆明了要钱,为了自己此行的目地,马尔戛尼也不愿再在这件事情上纠缠。
给钱就给钱吧,谁叫这个国家就是这样呢?总不能为了所谓的尊严就放弃此次出使的任务吧!权当是一些外交礼物吧。
马尔戛尼打定了主意,就要吩咐乔治.贡斯去船舱给存泰挑选“礼物”,而这时,上方,了望员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将军,索尔兹号,度路利将军的旗舰索尔兹号!它过来了!”“索尔兹号?”亚当斯猛得冲到船舷上,伸出头向远处望去。
而跟在他的身后的就是马尔戛尼等人……度路利的旗舰可比“脱里斯”号受重视多了。
虽然,这艘旗舰也很明显地被人给俘虏了。
“我叫何贵。
广东巡抚,主管本省行政事务!”“索尔兹号”在另一侧靠近“狮子号”之后,从上面过来了一个比存泰年青一些地官员。
马尔戛尼等人也分辨不出清朝官员的朝服有什么不同,不过,在听到对方经过通译的自我介绍之后,他们立即就知道了对方的身份。
何贵,正是他们能够在印度所打听到的两名中国官员之一。
那个主管广东十三行,剥夺了东印度公司的对中贸易权的强力人物。
“您就是何贵阁下?”乔治.贡斯抢先问道。
他是东印度公司的代表,是使团之中对何贵最为熟悉的一员。
“没错,我就是何贵!”何贵微微一笑:“如果我没有猜错。
你应当就是此次英国使团的副团长,乔治.贡斯先生吧?”“您知道我?”乔治.贡斯吃惊道。
“当然。
身为东印度公司在印度地最高决策者之一,对于你,我还是知道一些的!”何贵笑道。
“那我真是非常的荣幸!”乔治.贡斯跟马尔戛尼。
还有亚当斯交换了一下眼色,暗暗凛然。
虽然只是简短的对了几句话,可也能看出传言不虚,这位名叫何贵地巡抚才是真正的厉害人物。
也只有这样的人物,才能够借着整合十三行的机会。
轻松的将贸易主导权拿了回去。
至于刚才那位上将先生……想到这里,乔治.贡斯与马尔戛尼等人又把目光瞄向了存泰,就见那位广州将军正坐在太师椅上慢条斯理地抽着水烟袋,对何贵的到来似乎是有视无睹,连眼皮也没有翻一下。
而何贵也似乎才刚刚发现存泰的存在,只见他绕到存泰面前,漫不经心的一拱手:“呵呵,老存。
你这表情做的不赖,如果下海,肯定是一好角儿!”“妈的,你这个混蛋害老子出尽了洋相。
脸都丢外国去了,这帐该怎么算?”“行啦。
我还不知道你?图萨布想跟你换,你不还不乐意的吗?”“少***来这一套。
以后有好事儿,要是少了老子地驻防八旗那一份儿,老子跟你没完!”“我何某人什么信誉?你放十二万个心就是!”“那我这回怎么算?”“你看我什么时候亏过人了?少不了你的。”
清朝的皇帝曾经下旨不许教授洋人中文。
所以。
在中国大陆以外想要找一个中文翻译,实在是难上加难。
南洋虽然也有一些会中文的。
可南洋地那些华人后裔一向是受欺压的对象,又哪里会什么英文?连西班牙文,法文也是一样!所以,马尔戛尼的使团虽然人数不少,可对此也是一筹莫展。
这也就使得他们对何贵跟存泰的对话内容一无所知,只能凭借两人的表情变幻来进行猜测,可是,他们不知道,存泰与何贵地表情变幻跟对话内容根本就不搭边儿。
不过,乔治.贡斯有些聪明,他偷偷塞了一袋英镑给何贵地通译,看到那通译满意的眼神之后,立即开口问道:“这两位在说什么?”“我们大人在问存泰将军为什么插手水师地管辖范围,存泰将军说他地位最高,又反诘我们大人是在越权,两个人现在是卯上了。”
那通译迅速地把钱袋塞进袖子,又“悄悄”凑到乔治.贡斯耳边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