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又是和珅给我使坏?”福康安愤愤道。
“我也不敢肯定。
不过,据我们这些天所听到的传闻,何贵对邑庄何家十分看重,虽然并非真的亲人,却视其为本家。
何家也正是因为何贵的原因,才能在短短十年之内成为陕西有数的大富之家。
和珅既是何贵的上司,又视其为重要的属下,自然也应该知道这些。
如今你我要一下子收回何家十几万亩土地,和珅知道之后,派人暗地里使些手段,让那些富户不敢前来购买土地,也是正常!这样一来可以给咱们使使绊子,二么,又可以卖个好给何贵,让何贵这么一个能臣继续老老实实地跟在他身后摇旗呐喊,为他效力。”
海兰察说道。
“哼。
我还就不信了。
这地,我非卖不可!我看他能给我搅到什么时候。”
福康安怒道。
“瑶林,消消气!”海兰察摇了摇头,“依我看,不如就认个软儿。
就按何贵信上说的,把这地重新卖给何家算了。
毕竟,如果廓尔喀人真的来了,咱们的时间也不多,能筹一点儿是一点儿!”“不行。
我宁可一分钱不筹,也要争这口气!”福康安冷哼道。
“可按照何贵信上所说的,何家如果真的跟咱们打起了官司,你我又该怎么办?别忘了,南泥湾虽然土地肥沃,可它原本就是几块荒地,人迹罕至。
何家人租下那里,又要招人,又是开地,可是花了大钱的。
再者,人家一没欠税,二没少捐,又只是租。
到时候还给朝廷就是几十万亩良田……河道上治河清淤,淤出来的良田,帐面儿上也不过才十两银子一亩。
这场官司如果真的打起来,有何贵甚至是和珅撑腰,咱们可不占优。
而且。
你那功夫!”海兰察说道。
“他们就是看准了这一条,才准备在这事儿上落咱们的面子。
如果这一次让他们得逞了,以后,他们就肆无忌惮了!朝廷上的那些人也会议论纷纷的。”
福康安说道。
“我知道。
可如果你跟他们争的话,不说最后能不能嬴。
就是了,就能涨面子了?”海兰察反问道。
“这……”福康安闻言一窒。
确实。
以他的身份。
跟一家子老百姓打官司,就算最后嬴了,也是丢了面子,说不定连名声也会毁掉。
毕竟,这天下地大多数人都是同性弱者的。
而与何家相比,他福康安强得离谱。
可不打官司的话,很明显的。
何家也不是任谁可以欺负的对象。
不说那讨厌地和珅,光是何贵,真要是给他来一个睚眦必报,到时候,难保不会让他难受一阵儿。
“而且,何贵这小子也不算太苛刻。
一亩十两,光现在的十几万亩,就是一百多万两,廓尔喀人如果来了,也够咱们先期用的了。”
海兰察又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