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不一样了。
我们现在已经不能再跟某一名商人单独交易,而是在跟十三行那个整体!难道达威尔先生你以为这么巨大的、一个并不逊于你们东印度公司规模的,甚至还要有所超出地商业实体,会没有钱吗?”刚刚发言地那名年青商人再次问道。
“不仅如此,除去茶叶,我们还要购买其他地商品!就像瓷器、生丝、丝绸……那些东西可没有时间的限制!经营这些东西地商船,也绝对无法等到年底!”诺森罗赞赏地看了那年青人一眼,又接着说道。
“等不到年底又怎么样?至少,他们也可以等到九月。
因为我不相信有谁还能在东北季风还不有来临的时候,逆着西南季风往回赶!当然,如果真有这样的人的话,我只能表示由衷的敬佩!”达威尔轻蔑地说道。
“哼!”听到达威尔的反驳,诺森罗冷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亚洲一带是著名的季风区,他们这些人的商业活动也要受其影响。
达威尔所说的是不争的事实。
“如您所说,达威尔先生,我们最少可以等到九月。
但是,如果到那时候,中国人依旧拒绝与我们交易呢?无论是茶叶、丝绸,还是瓷器,这些商品都可以保存很长的时间,尤其是是瓷器,如果小心的话,它们能保存上千年甚至更久……可我们呢?绝对等不到那个时间,不是吗?”那名年青商人再次发言道。
“没错。
我们如果不能按时将货物运回欧洲,恐怕大多数人都要破产!难道,你们东印度公司,或者是英国国会愿意补偿我们的损失?”一名长着卷尾八字胡,脸上还架着一副金丝小眼镜的大胖子商人附和道。
“不能,我们没有那么多的钱。
可是,中国人也等不到那个时间。
……先生们,想想吧,去年一年,我们光是茶叶就购进了一千五百多万磅,这是多么巨大的一笔数目?中国人会眼看着这么巨大的财富在眼前失去吗?答案只单词,那就是:不会!……而且。
中国人向来是一的时候,我们只要稍稍使用一点儿手段,他们就会分崩离析,自相践踏。
虽然现在他们看似联成了一体,可是,我很难相信他们的本性也会改变。
所以,只要再跟他们僵持一段时间。
到时候,那些大商家的老板们就会因为忍耐不住而出手……那些中国人对财富的渴望,并不比我们差,甚至还要强烈地多。
而他们的手段,也绝不是普通人能够想象的!这一点,我相信大家应该都有所认识。”
达威尔扬声说道。
“……”达威尔的一番解释与辩解,让在场诸人已经渐渐有所接受。
这些人除了极个别新来的家伙之外。
倒是大多数都跟十三行的行商,以及官府的人接触过。
对方眼中那种对财富的渴望,看向他们就像在看一头纯金大肥猪似地目光,每每让他们既欣喜。
也胆颤心惊。
再有了达威尔的话,他们也开始相信,对方绝不会就因为英国人的一纸声明而放弃这一次的生意。
不过。
虽然大多数人已经认同了达威尔地想法。
但仍然有几名资深人士感到十分担忧。
就像澳门总督华利亚。
他对眼前的局势是最为忧心的:“达威尔先生你所说的都不错。
可是十三行今年所表现出来地情形,以及对我们敌视的态度。
跟广东本地的政府有着十分明显的联系。
我相信,这其中肯定有中国官员在搞鬼,而最让我觉得难办地,就是这名官员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就是我们的那位‘老朋友’:布政使何贵!”华利亚两眼凝视着达威尔,又接着说道:“那位阁下我们也都见过。
他曾经轻易用几句模棱两可地话语,把我们这些自诩精明地商人耍得团团转,并且利用我们地力量,将南洋最强大的七支海盗剿灭,而自己几乎毫无损伤,还轻易地让他们的皇帝陛下,同意提高一百多年都未曾改变过的关税,让我们根本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可以说,我们与他的每一次接触,最后都是以他的胜利告终。
而这一次,我们很难说他还有没有什么阴谋!”“给他钱!”大胖子商人抚着浓密的八字胡,揪着卷曲的胡尖儿,突然出声说道:“在我所接触过的中国人之中,没有一个人不喜欢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