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新娘变新妈
婚礼在五月的第一个周六。
苏曼青选了城郊的草坪婚礼场地——开阔、体面、便于展示。
请帖发出去一百二十张,苏曼青那边的宾客占了八成:她的闺蜜团、公司同事、瑜伽课同学、抖音上认识的主播朋友。
陈子轩这边只有零星几个远房亲戚,以及他母亲生前的两位老邻居。
伴郎是苏曼青指定的——她的私人健身教练,一米八五,穿黑色西装站在新郎身后,像一座沉默的对比参照物。
伴娘是短发闺蜜,就是三个月前在咖啡馆掀陈子轩裙子那位。
她今天穿着香槟色伴娘裙,经过陈子轩身边时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裙摆下面锁还在吗?”
陈子轩没回答。
他站在花拱门下,穿着苏曼青挑选的白色西装——修身剪裁,领口别着她送的珍珠胸针。
西装裤下,贞操锁的钢圈卡在囊袋根部,肛塞底座被丁字裤压在臀缝里。
苏曼青说婚礼当天可以摘锁,让他“体面地做一天男人”
他拒绝了。
“戴着吧。”他说,“妈妈在婚礼上应该也想要安心。”
苏曼青看了他三秒,伸手抚过他下颌上新冒出的胡茬——她允许他今天不刮干净,理由是“新郎官得有点男人样子”。然后她笑了。
“你比我想的还懂事了。”
此刻她正挽着她花钱雇来的“父亲”——一位退休的话剧演员,白发梳得一丝不苟——从花径另一端走来。
婚纱是象牙白的鱼尾款,将她身体的每一道曲线都勾勒成一种武器。
头纱拖在草坪上,身后跟着三个花童,撒的玫瑰花瓣落在她走过的每一寸草地上。
陈子轩看着她走来,喉结滚动。
他想哭。
不是感动——他的大脑在处理这个画面的同时,身体正在笼体里充血。
钢圈箍住根部,血液被阻断在半途,耻骨处闷疼得发胀。
他在自己的婚礼上勃起了,因为看到新娘穿着婚纱走过来,因为这个女人即将在法律上成为他的妻子,同时也即将在另一份文件里成为他的妈妈。
司仪是苏曼青找的——一个声音浑厚的中年男人,开场词念得声情并茂。
交换戒指环节,苏曼青从伴娘手里接过铂金素圈,执起陈子轩的左手。
她的手指稳定、温暖,将戒指推过他的无名指指节,动作缓慢得像在完成某种仪式。
轮到陈子轩时,他的手在抖。戒指在他指间晃了两下才对准她的无名指尖。
苏曼青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别紧张,儿子。”
这两个字穿过她唇上的豆沙色唇釉,穿过五月午后的暖风,穿过司仪麦克风带来的微弱电流声,精准地钉进他的耳膜。
陈子轩的手指僵住了一瞬,然后将戒指推到底。
“新郎可以吻新娘了。”
苏曼青掀开头纱,双手捧住他的脸。
她的唇压上来时,舌头直接撬开了他的牙关——不是新娘的羞涩浅吻,是主人的检查。
她的舌尖扫过他的牙龈,在他口腔里搅了一圈,然后退出来时用牙齿轻轻咬住他的下唇,往外拉了半厘米才松开。
宾客鼓掌。摄影师按快门。
陈子轩的嘴唇上留着她唇釉的黏腻触感和微量唾液混合的潮湿。他舔了一下嘴唇,尝到了甜味——她的唇釉是草莓味的。
婚宴在草坪另一侧的白色帐篷里进行。
自助餐、香槟塔、五层翻糖蛋糕。
苏曼青挽着他的胳膊挨桌敬酒,在每一桌前停下来接受祝福。
到了短发闺蜜那桌时,闺蜜站起来举杯:“敬曼青!也敬轩轩——不对,现在该改口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