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窗缝里漏进一丝灰白的光,像把钝刀子,慢慢割开房间里的黑暗。
我跪在梳妆台边,膝盖早就没了知觉,像两块木头钉在地板上。
嘴里还含着那双袜子——那双灌满了精液、脚汗、血迹的臭袜子。
丝料被口水浸得发软,咸腥的味道糊在舌根,像化不开的脓。
我听见榻上传来细微的动静。
白静冰醒了。
她翻了个身,丝绸被褥摩擦的声音很轻,却像针一样扎进我耳朵里。
我听见她坐起来,打了个呵欠,慵懒的,带着睡意的沙哑。
然后是脚步声——赤脚踩在地板上,啪嗒,啪嗒,越来越近。
我低着头,不敢看。
一只脚停在我眼前。
白丝袜,干净的,刚穿上的。袜尖抵着我下巴,轻轻往上抬。力道不重,但不容抗拒。我被迫抬起头,对上她的视线。
白静冰弯着腰,银发从肩头滑下来,垂在脸颊两侧。
她刚睡醒,眼睛还有点惺忪,可那眼神——清冷的底下浮着一层慵懒的媚意,像冰面上结了一层薄雾。
她看着我,看了很久,嘴角慢慢勾起。
“夫君,”她开口,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跪了一夜?”
我嘴里含着袜子,说不出话,只能“呜呜”地点头。
她笑了。
伸手,捏住我下巴,指尖用力,强迫我张开嘴。然后她抽出那双湿漉漉的袜子,扔在地上。袜子落地的声音很闷,像一块烂肉。
“我以为,”她松开我下巴,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昨晚你看着我那张开的小穴,会忍不住爬上来操我呢。”
我的心猛地一缩。
“结果你就跪在这儿,”她继续说,声音里带着嘲弄,“含着双臭袜子,自己打飞机?”
我喉咙发紧,想说话,可舌头像打了结,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只能低下头,盯着她白丝脚踝——袜腰卷在小腿肚上,露出脚踝骨那圈浅浅的凹陷。
皮肤很白,在晨光里泛着瓷器般的光泽。
“抬起头。”她说。
我慢慢抬头。
她俯视着我,眼神像在看一条瘸了腿的狗。
“夫君真是一个彻彻底底的绿帽奴呢,”她一字一顿地说,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我心上,“连妻子放在眼前的小穴都不敢操。”
我浑身一颤。
眼泪涌上来,模糊了视线。
我想说不是的,我想说我也想要,我想说——可我说不出来。
那些话卡在喉咙里,像一团带刺的棉絮,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白静冰没再理我。
她转过身,赤脚走到衣柜前。
打开柜门,从最深处拿出一件衣服——大红色的,绣着金线,叠得整整齐齐。
是我的嫁衣。
我们大婚那天她穿的那身。
她把嫁衣抖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