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仪从⼤雄宝殿出来时，⼭⻛正紧。
她在门槛边站了⼀息，⼿按着⾐襟豁⼝处，指尖微微发颤。
⽅才那股腥膻⽓还残留在⿐腔⾥，混着殿内的檀⾹，搅得她胃⾥⼀阵阵发紧。
她回头看了⼀眼殿内——⻘⽯地⾯上那三滩⽩浊还没⼲透，在⽇
光下泛着腻腻的光。
⼩沙弥还在扫地，扫帚⼀下⼀下地刮过⽯板。
沈⽉仪收回⽬光，快步⾛向⼭门。
⻋⻢已在⼭门外候着了。
护卫们整装待发，周护卫⻅她出来，远远便抱拳⾏礼。
李⽼汉坐在⻋辕上，正⽤⼀块破布擦着⻢鞭上的泥，听⻅脚步声抬起头来，那张疤痕扭曲的脸在⽇光下格外扎眼。
沈⽉仪与他⽬光⼀触，⼼头猛地跳了⼀下。
她⾯上不动声⾊，提裙上了⻢⻋。
踏凳上脚⼀滑，李⽼汉伸⼿扶了⼀把——那只粗糙的⼤⼿托在她臂肘上，隔着袖⼦都能感受到掌⼼的滚烫和粗粝。
沈⽉仪浑⾝像过了电，⼿臂⼀缩，⼏乎是弹进了⻋厢。
“回府。”她坐定后，隔着⻋帘吩咐了⼀声。声⾳平稳，与往常别⽆⼆致。
护卫们翻⾝上⻢，⻢⻋辘辘驶下⼭路。
李⽼汉坐在⻋辕上，鞭⼦甩得格外轻快。
他嘴⾥哼着不成调的⼩曲⼉，⼼情好得很。
⽅才在佛像暗室⾥那⼀通痛快，现在想起来舒坦。
他低头看了看⾃⼰的裤裆——那根东⻄总算消停了，软塌塌地卧在裤⼦⾥。
⻋厢⾥，沈⽉仪独⾃坐着。
她双⼿交叠放在膝上，闭⽬养神。
⾯上沉静如⽔，可膝上的⼿却不⾃觉地绞紧了裙料。
那裙⼦是上好的杭绸，在她指尖被揉得皱巴巴的，指节发⽩。
她在想那滩⽔渍。
不是灯油。
灯油没有那么粘稠，也没有那种腥甜的⽓味。
那⽓味她清晨闻过——在破庙⾥，那根东⻄卡在她腿间时，⻳头从⼤腿前⽅探出来，⻢眼翕动间渗出的先⾛汁，就是这个⽓味。
她的脸⼀下⼦烧了起来。
沈⽉仪睁开眼，咬了咬下唇，暗暗骂了⼀句：沈⽉仪，你是萧府⼤夫⼈，怎可作此龌龊之想。
她强迫⾃⼰去想府⾥的账⽬。
这个⽉的⽤度还没核算，⻄院的修缮银⼦还没批，秋⽉前⼏⽇说厨房的⽶⾯该采买了。
可账⽬上的数字在眼前飘了⽚刻，就⼜变成那根巨物的画⾯——紫⿊的茎⾝，⻘筋盘绕的样⼦，硬起来时那鹅蛋⼤的⻳头从包⽪⾥完全探出来的狰狞模样。
她甩了甩头，发间的步摇叮当作响。
⻋外，李⽼汉哼的⼩曲⼉隐隐传进来。那调⼦不成章法，粗嘎低哑，混着⻋轮碾过碎⽯的声响和⻢铃声，像⼀把钝锯⼦在她⼼上来回拉。
沈⽉仪烦躁地扯了扯领⼝。
那根银簪⼜松了，⾐襟豁⼝裂开⼀道缝，露出⼀⼩截雪⽩的胸脯。
她低头看了看，重新别好银簪，⼿指却触到了锁⾻下⽅那⽚嫩⾁——指尖冰凉，⽪⾁却是滚烫的。
她收回⼿，闭上眼，念了句阿弥陀佛。
可菩萨今天⼤约不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