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珂因为在这样的场合并不怕他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可李珏的脸色越来越差,他死死凝望着她那张素白的脸,让她突然害怕起来,她躲避着他的视线。
“扈珂。”身后有人叫她的名字,不轻不重的声音。
她眼神一颤,立刻拨开了李珏搭在她身上的手。
李珏先于她抬眼去看,眼里尖锐的恼恨还没消散。
几步外一个外貌极其出众的男人苍白着张脸,面颊浮着怪异的红痕,眼神静静的,不知道看了多久。
扈珂嘴唇僵硬地抬了抬,她脚步立刻向扈珺走去,说:“你怎么来了……输液完了吗?”她主动捏着男人的手指,低头看了看他的手背,泛着青筋的修长手面贴着块止血敷贴。
扈珺的手就这样搭在她的手上,“嗯”了声。
“那回去了吧。”她说。
“可以。”扈珺点了点头,轻声说:“只是,你不和别人说一下吗?”
她抬眼看见他脸上寂静的表情,心尖跟着抖了抖,她喉咙咽了咽,“这个,是我同事。”
她站在扈珺身侧,眼神紧张地盯着一步外神色不虞的男人。
李珏视线落在她和男人交叠的手才缓缓回到她藏在男人肩膀后的素白脸上。
她眼巴巴地看着他,用那双眼睛求他。
从一打眼的那刻起,他就对这两人之间无可比拟熟稔的亲昵生出反感和敌意,即使他很快意识到这男人大概就是她的哥哥,可那瞬间产生的本能没有彻底消散。
他是很想违背她的预期的。
他凭什么让她好过呢?
李珏恨恨看着她哀怜的湿润眼睛。
最后也只是闷闷地“嗯”了声。
扈珺脸上顿时似笑非笑的。
“你去车上等我,我很快过去,”她捏着他的手指,抬头看他,“我跟他说几句话,工作上的事。”
她的手掌心汗津津的,说的话也吞吞吐吐。
扈珺竟没拆穿,他的手掌不轻不重地在扈珂的肩膀上抚了抚,“快点。”
扈珺离开了她才感觉自己的气能喘顺了,后脊都凉嗖嗖的。
李珏还在盯着她看,突然问:“他是你亲哥吗?”
扈珂脸色白了白,低骂了声:“你有毛病?”
她自然是有做贼心虚的恼羞。
李珏嘴唇抿着,心下也觉得荒谬。
“刚刚……谢谢。”骂完他她又软了口气。
“你没跟任何人说过我们的关系?”他想着还是不是滋味。
“你也没说过啊。”她看着他,“而且要怎么说?”她都不知道那算不算是恋爱,和一个人接吻做爱也没必要公之于众,因为稀烂的结局她甚至该庆幸没有告诉过别人。
“你……”李珏被气得发抖,“当时不是你说不要在公司表现出来的!”
虽然,他当时是因为这样的要求松了一口气的。
他因为那份淡淡的哀怜和柔弱不觉靠近了她,她仿佛是一束畸生的花,天然新奇,又很容易引起人性里幽微的那部分。
亲吻她的时候,李珏顿时有隐隐的悔意。
这样的人绝对与他不适合,她不漂亮,甚至不够健全,还是极普通的家庭背景,她完全不是个光鲜亮丽拿得出手的女友。
可因为她柔顺的迎合,迷乱中他闭上眼睛,索性也不去想这些恼人的问题。
后来他总是怪她,怪她不够健康,怪她的家庭不够好,如果稍微好点,结局总不会是可以想见的必然的那个。
时间总在流逝,他不去想也只是掩耳盗铃的拖延。
但不管如何,他确实没有想过先离开的那个人是她。
她还选了一个那样老的丈夫,这关系真是闹剧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