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云子凡,飞燕门宗主云卿婵的独子。
飞燕门曾经多风光,我不知道。
我娘说那都是百年前的事了。
大干皇帝一道“推恩令”下来,传承千年的宗门就跟秋天的落叶似的,一片片往下掉,落到地上,烂进泥里。
现在门里还剩几个人?
我掰着指头数过:我娘,宗主;我,废物一个;李铁柱,杂役,脑子不好使;还有三个老东西,整天咳嗽,跟快散架的门板似的,不定哪天就嘎嘣脆了。
年底大比。
这三个字我娘提一次,眉头就紧一分。
拿不到名次,拿不到朝廷那块破令牌,飞燕门就得除名。
除名啥意思?
就是以后这山头归别人了,我们娘俩喝西北风去。
我倒是无所谓。
反正我练了十几年,还在武道二层趴窝呢。
我娘那双腿——那叫一个厉害,踢起来跟旋风似的,我一招都接不住。
她说我不争气,我也认。
我确实不争气。
但我有我的秘密。
这秘密,我谁都没说过。
那天我去都城买药。三个老东西又咳血了,我娘走不开,让我跑腿。
都城的贫民窟我不是第一次来,但每次来都觉得挤。
房子跟鸽子笼似的摞一块,巷子窄得两个人并排走都得侧身,地上烂菜叶子、鸡屎、不知道啥玩意儿的脏水,混一块儿,太阳一晒,那味儿冲得人眼睛疼。
我捂着鼻子往里走,突然前头一阵喧哗——
“站住!小兔崽子别跑!”
“抓住他!打死他!”
我还没来得及躲,一个人影就从拐角冲出来,照着我胸口狠狠撞了一下。
我踉跄着后退两步,一屁股坐进脏水坑里,屁股底下凉飕飕湿乎乎,一股恶臭直往鼻子里钻。
“操…”我骂了一声,撑着地想站起来,手一摸腰间——空的。
玉佩呢?
我娘给我的那块玉佩,说是飞燕门宗主信物的一半,让我随身带着保平安的。没了?
我猛地抬头,那撞我的人已经蹿出去十几步远,一边跑一边回头冲我咧嘴笑,手里攥着个东西晃了晃——正是我的玉佩!
“站住!”我爬起来就追,可他那叫一个快,跟泥鳅似的在人群里钻来钻去,我追了没几步就找不到人了。
真他妈操。
我蹲在巷子口,越想越憋屈。玉佩丢了,回去我娘不得骂死我?
正难受着,突然听到远处“砰”一声闷响,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声音。我顺着声音跑过去,拐过两个弯,眼前一幕让我愣住了——
巷子尽头,一个人趴在地上哼哼唧唧动不了。另一个人站在他面前,高挑的身影背对着我,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在她身体周围镶了一圈金边。
那是个女人。
不对,是我娘。
我娘的背影我太熟悉了。
但她今天穿的这身——墨绿色的旗袍,高叉开到大腿根,叉口处露出一截包裹在黑色丝袜里的大腿。
那腿不是一般女人的细腿,浑圆充满肉感,结实,肌肉线条从脚踝一路往上延伸,到膝盖上方绷出一个流畅的弧度,再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