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

莫奥多震惊的程度，不亚于上次老卡尔掏钱请他吃烤蜜薯，失声道。

“你……没死，还是复活了？”

老卡尔看着眼前一身蓝色厂服，冒出零星胡茬的莫奥多，笑着解释道。

“没死，因为那地方治安不行，偷东西的人太多了，我上次是配合警察办案，还有那些歹徒都是排练好的。”

“就是想一次性震慑那些零元购的抢劫犯，还有盗贼，真要遇到了，枪炮都是不长眼的，就不会有那么多侥幸心理了。”

听到这话，莫奥多激动不已，连忙走上前打量着他。

“所以……你没有偷东西，也没有被杀，这么多天都活得好好的。”

老卡尔面露一丝尴尬，干咳道。

“其实还是偷东西了，被超市店长逮住抓了个正着，然后吃上牢饭了。”

“你……”莫奥多瞪大眼，刚准备说话，老卡尔伸出手解释。

“你听我说完啊，就是因为那次，赶上时候了，我就配合那些警察行动，演了一具尸体，就提前给我放出来了。”

莫奥多不禁愣住，笑着松了口气。

“那么多流浪汉，偏偏怎么就选中了你，看来你的生存之道本就很宽广。”

老卡尔戳了下头，庆幸一笑。

“可能是我脑瓜更灵光吧，虽然后来混成了流浪汉，但也上过学，做过短工，至少曾经体面地活过。”

莫奥多面色一怔，连忙道。

“那你现在是继续流浪还是……”

“现在好多了，上次抓我的女警察格丽曼，她们那里犯人出来后，为了更好地劳动改造，都会提供一些劳改犯的就业机会，保证不会再犯事。”

老卡尔笑了笑，“我被她介绍，去做了费城的环卫工，足够温饱，每天还能捡点破烂回收纸箱，还能存点零花。”

“真的？”

莫奥多眼睛一亮，指着身后的流水线车间，进进出出的勤杂工说道。

“要是不合适的话，我们这里也招搬运物料的勤杂工，基本上没什么门槛，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老卡尔面色怔住，摆手一笑。

“该来的时候我肯定会来，就像这次一样，我要谢谢你，那次盖着白布躺在那里的时候，我听到你的声音了。”

“我没想到你还会再来看我这个小偷，亦或流浪汉，出来之后，我就赶紧过来了，就是想当面对你说谢谢……”

莫奥多看着他鞠躬道谢的模样，抓住他的肩膀，眼眶一热。

“其实是我要谢谢你，让我有理由相信，不论什么职业坚持下去，都有它的生存之道，我现在已经找到它了。”

老卡尔揉着眼角，破涕为笑。

“找到就好，你上次说自己也会成为流浪汉，我就知道不是那样，说不定你小子以后还会发大财呢。”

“到时候别忘了我就行，走了。”

目送着老卡尔离开，莫奥多笑着回到了工位，道顿扭头正好看到他，顺手把旁边的63号钢块递给他，揶揄道。

“虽说最近有长进，但也别大意，这一行坚持下去才是王道。”

“我懂，1万小时法则嘛！”

莫奥多戴上皮革手套，接过钢块熟练地放在了台虎钳上，笑道。

“一天10小时，一个月300小时，一年3600小时，无非就是三年。”

“嗞嗞嗞。”

近起锯和钢块的摩擦声，在莫奥多，锯锉磨的动作下，就像升级打怪的熟练度条，稳扎稳打地冲向满格。

“呼。”

莫奥多放下手里的远起锯，不知不觉间，这已经是他在厂里的第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