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指望邱拾穗能给什么回应, 可是他酒精上头了, 就是想问。.d.n\s+g/o^m~.~n*e?t~即使前路没有航向,他都义无反顾,不需要指引。
可是,他听到了答案。
“我很久之前就不喜欢他了。”
“或者也可以说,也许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他。”
邱拾穗向来嘴硬的要命, 今夜却格外坦率,人果然还是越到夜晚越变得坦率。
时青不动声色地简单地“哦”了一下, 没有露出其他的表情,生怕自己暴露些什么。
明明还隔着电话, 隔着一千五百公里的距离,怎么一霎连空气都变得黏稠起来呢。
那么你呢?
你的初恋故事呢?
邱拾穗话到嘴边又不敢问, 只好眼巴巴等着,也等不到下文。
“我明天晚上回来。”
“我知道, 你已经和我说过了。”
窗外夜已深。·3*4_k,a*n′s¨h+u!.¢c\o~m_
“晚安, 明天见。”他轻轻柔柔地说。
“晚安。”
明天见, 可真是个美妙悦耳的词,让人对即将要到来的明天不禁充满期待。
翌日,邱拾穗在大礼堂排练。
向导说第一次话剧展演的时候暴露了很多细节,这次需要精调一下。
上次对邱拾穗冷嘲热讽的老戏骨已经辞演,估计是面子上挂不住。
其他人不知道的其中原因,邱拾穗把一些相关的证据传给赵刚,赵刚派了一些水军在各渠道上用内部工作人员口吻曝光了其恶行。
虽没有大面积传播开来,但至少在特定圈层还是一则有热度的新闻。
但邱拾穗似乎没时间管这些事情。
时青说了今天晚上的飞机回沪。
她满脑子想的都是用什么神情迎接时青,见了面该说什么?
他如果把手伸过来,自己应该是牵住?还是先矜持拒绝?
她还没有想清楚。_3\3*k~s¢w·.\c¢o¨m_
向柏打断了她的思绪,“小邱,你今天这两幕演得有点不太对了,你每一句台词最后一个字似乎都是上扬的,比起上次的展演,这次情绪点没有给到位哈。”
“不好意思,导演,我找找感觉。”
今天的感觉确实差一点,邱拾穗自己也能感受到。似乎有一个细细的弦吊着自己的心脏,让整个人都轻飘飘的,落不下来。
还有就是,她老觉得在排练室的门外有人在看自己,抬眼望过去,门外空空如也。
“今天就到这里吧。”
“邱拾穗,你回去看一下今天展演的录屏。你仔细思考一下人物情绪,最好整理成小传教给我看。”
她仿佛上课开小差的学生被老师抓到时般的窘迫,只好弱弱地回答:“好的,向导。”
从剧场步行回家,穿过无人经过年久失修的弄堂,一股潮湿的霉味席卷。
万籁俱寂,深巷里连犬吠都没有。
过了秋分,昼短夜长。早一个月走路回家时还可以看到门前石板墙太阳最后一点影子,今天一点都见不到了。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深秋来临之际,凉意袭来。邱拾穗猛然回头,脚边的石子碰撞之间响了一下。
她壮着胆扯了一嗓子,“谁啊?”
一个顶多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一脸鬼鬼祟祟地出现在她眼前,邱拾穗一脸不解,还没看清她的脸,刚想发问就发现自己已经被对方猛然推了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