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子点了点头,“你为啥说你婆娘和娃儿是我们害死的?谁在背后乱嚼舌根子。”
“高大夫家的女人说的。”黄奎眼神闪烁,“她爹也这么说。”
瞎子一盲杖敲在了黄奎的头上,“蠢货,那女人的话啥时候能信过!你以前吃过的亏还少?”
刘辉更是冷笑不止:“黄奎,我看你他妈纯粹脑子被驴踢了。刘家那对父女是个什么玩意,外人不知道也就罢了,你一个村的也不清楚?亏你还在外面打了几年工,打你爹的个烂锤子哦!”
老李则是叹了口气:“黄奎啊,你说你,信谁不是,信那两……哎,还好刘家兄弟两及时拦住了你,否则闹出人命来,你狗日的也得进去吃枪子。”
黄奎大概这会也回过神来了,但终究还是气难平:“那你们说,我婆娘和儿子到底是咋死的啊?”
瞎子没回答黄奎的问题,反问道:“赵家那两个戳货是咋说的?”
听瞎子一问,我也是竖起了耳朵。
黄奎恶狠狠地道:“高大夫家的那婆娘说,我儿子病了找你,你说我儿子死有余辜;后来你们又带着甘家村的傻子欺负我婆娘,把我婆娘给逼疯,为不让这事传到我耳朵里,当天晚上你们就害死了我婆娘!”
“然后你就信了?”瞎子漠然道。
黄奎点了点头。
“蠢货。”瞎子手中盲杖再度落下,狠狠敲在了黄奎的脑袋上,“你儿子咋死的知道不?被冻死的!这么热的天,你冻死个给我看看!你家婆娘和儿子把人家的骸骨丢进茅坑里,换作是你的话,你会咋办?”
黄奎嗫嗫着说不出话来。
“你大概觉得那些个事情都没啥,是吧?”瞎子冷哼了声。
黄奎打了个哆嗦:“没,没,没,是我婆娘和娃儿做的不对,是她们的错,可……”
“瞎子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怎么说也不能把你婆娘和娃儿的命给要了,是不?”瞎子冲我招了招手,“小洪,你讲讲他婆娘是咋死的。”
我怔了下,刚想说什么,瞎子又补充了句:如实讲述。
当即,我就把那天晚上看守罗红梅的事情原原本本讲述了一遍,截至到我追出外面,看到被摔的不成人形的尸体。
“是被人从天上丢下来摔死的。”瞎子手中盲杖朝天,指了指上方,“能飞的,还能带着人飞的,你婆娘得罪的不是一般的山魈鬼魅,人家本领大着呢!”
黄奎明显是听的有些懵了,说不出话来。
“黄奎,你妈当年是咋死的?你还记得不?”瞎子问道。
黄奎打了个哆嗦,脸上闪过一丝恐惧:“记得。”
“你家那两大舅哥咋死的,记得不?”瞎子又问道。
黄奎连连点头:“记得,记得。”
瞎子却是哼了声,“你记得个屁!你妈没出事之前,非得逼着你爹改墙,改墙,说要把院子扩大;你那两大舅哥死之前,都是抡着锤子砸院的墙,说要把你家的那老墙给敲掉。这事,你记得?”
黄奎不吭声了。
“你们黄家,有那一代人让省心过?从那个老不死的开始,到你这一代,不出点事才叫奇怪!”瞎子从兜里摸索出支烟,刚拿起,边上的刘家两兄弟就连忙凑过来帮他点上。
吸了口烟后,瞎子继续道:“村里的人都知道,乱葬岗的那林子和你们黄家有关系,你们黄家有对价值连城的铁马。但这些年来你想想,有几家人偷偷摸摸的惦记过你们黄家的那点破事?”
边上的老李开腔道:“老赵家那对父女对谁都精到骨头份子里,可对黄奎家的二狗子亲热的很,三天两头买吃的。”
“赵老头就是为了图谋黄家那对铁马才落户的。当年要不是黄奎嫌弃赵家的闺女太胖,现在都成亲家了。”瞎子悠然道,“村子里除了赵家父女,剩下也就是黄奎你自己的媳妇了。”
“你常年打工在外大概不知道,我们可都是知晓的清清楚楚。你那婆娘三天两头找人打问那对铁马的事,你那两个大舅哥也没少往村里跑。”
“所有的果都是有因的。”道人也耐不住寂寞插了进来,“黄家有宝贝,自然肯定会招惹到想图谋的人,想图谋的人四下打听小动作不断,就肯定会迟早招惹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黄奎听的面色煞白,但依旧道:“你们说的话我都信,我就想问一句,到底是谁害死了我婆娘?”
瞎子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你婆娘的死,你儿子的死,如果不考虑其他原因,非得强行找个人说是谁害死的话,大概……也就只有他了。”瞎子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笑意,“他来甘家村开始,是一切事情的起点。”
“果然是你!”黄奎瞬间眼珠子瞪得滚圆,神情狰狞,“瞎子,放开我,我要和姓洪的拼了!有我没他,有他没我!”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