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必须得想法子离开这里!”我大声喊道。
“可是我们什么能用的工具也没有啊?”甘妹妹道,“夫君,要不你试试曹家的《六阳魁首》,看六阳魁首的劲道能不能打断这些刑竹。”
《六阳魁首》?
听她的话,我脸上剩下的只有苦笑:“姑奶奶,你觉得我只修炼了半个月不到的六阳魁首,能有什么效果?现在除了运转心法开启破妄法眼外,我经脉中那点六阳的阳气,都做不到让自己感觉暖和点。”
瞎子修炼手三阳,一拐能把人直接敲的昏死过去;道人修炼足三阳,抬脚能把牛踢死;可是我修炼的……至今我甚至都感觉不到这玩意修炼的有什么用——除了可以开启破妄法眼之外。
“哦。”甘妹妹哦了声。
“真的啊,我不骗你,你可别信其他人说的那样,什么我在隐藏实力啊之类的。我是真的没什么实力,除了破妄法眼,我真的没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了。”给瞎子和道人他们解释是属于对牛弹琴,但给甘妹妹却是就算对牛弹琴,也必须解释。
“收到。”甘妹妹的回答依旧平淡。
“大小姐,你有什么法子没?”见她的状态有点奇怪,我追问了句。
“有。”甘妹妹点头道,“不管怎么说,这里是我妈妈栽下的刑竹,所以我肯定是有办法能够脱身。只是……”
“只是什么?”我问道。
“只是,要想破掉的话,就不能以现在这个样子出现在你面前了。”甘妹妹说道。
瞬息,我想到了甘妹妹曾展现过的长而锐利的指甲。明显的,在我不知道的黑暗中,她应该还有一副我不曾见过的尊容,狰狞可怖。
“你在顾忌什么吗?”我问道。
“对啊。”甘妹妹答道,“那个女孩不爱美呢。我可不想好不容易在你心中积攒起来的形象一下子全给毁掉……”
“现脱困再说其他的吧。”我说道。
“你说的啊,别骗我,否则——”余下的话,她没说,而是付诸行动。
瞬息间,甘妹妹原本俏丽的黑发变的雪白,飘飘洒洒想着四周蔓延开来,须臾间把围困着她的竹笼缠绕住,连带身侧的许多竹竿也一并囊括了进
去。
白发三千丈!
我骇然看着她那依旧在蔓延铺展的白发,心中一片空白。
刘老太曾展现过这样的手段,但她的那点伎俩和现在甘妹妹展示出来的相比,根本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不是说刘老太的有多差,而是……光甘妹妹此时此刻散发出来的气势,就令我感到心悸。
难道这才是甘妹妹的真正形态?
白发依旧在漫无止境地铺排着,不大会的功夫就已经越过了我在的位置,把我也囊括了进去。
这个时候,我也看到了成效。
所有那些被白发缠绕上的竹枝,全部开始变的枯黄起来,像是被抽离了生机,又像是被涂抹了剧毒,生机消逝,变的枯黄萎靡干脆。
漫漫的白发中,两条柔美如柳枝的手臂轻轻探出,长达尺许的指甲闪着锐利的寒芒,而后,那手臂微微一挥,带着说不出的妙曼感,划过一道弧线,囚困甘妹妹的竹笼就应声断裂开来,散落向地面。
那些散落下去的竹枝,就如同在风雨中腐朽了百余年的木片,脆弱不堪。
“走吧,我们该离开这里了。”漫漫的白色中,一张皓首出现,肤色居然是比那些银色的白发还更加苍白。
“你——”
我料到甘妹妹肯定会有变化,但没想到她会变成这个样子。
不是预想中的狰狞可怖,而是一种令人感到窒息的……绝艳。
围困着我的竹椅,在被白发缠绕上后,就失去了它原本的生机,甚至我都能感觉到那些碎裂的枝干在白发的缠裹中继续消融腐朽着。
“不愿意和我一起离开吗?”甘妹妹的神色变的暗淡下来。
“不是。”我摇了摇头,“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不是说只有生长出阴触才会变成这样吗?”
铺排蔓延开来的白发收拢,最后又悉数归拢在甘妹妹的脑后,变成尺许长的披肩,但她那张苍白的脸,却依旧。
“你想了解的话,到时候我说给你听便是。我的人都是你的了,自然我们之间也不会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甘妹妹说着,朝我伸出了手,“一起走吗?”
支撑我的竹竿已经悉数腐朽,但令我感到惊奇的是,我居然没有掉在地上。
“不和你走和谁走?”我愕然,“但是现在我下不来啊。”
甘妹妹的面色逐渐变了。
许久,她才轻叹了声:“夫君,你终究还是对我隐瞒了太多的东西。也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不想说,我就不会问。不过等到你想说的时候,记得……一定要告诉我。”
话语中,白色的长发随风舞动,而后甘妹妹整个人就飘飘忽忽地开始后退,像是以她为中心的整个世界都是后退远离,变的离我原来越远。
“我说过,在隐瞒实力积蓄力量一飞冲天还是现在就完全展露你的实力这两个事情中,你必须做出选择。可惜,你似乎并没听进去我的意见。”黄庭像是幽灵般的出现在我竹林中,对周围那一大片枯萎的竹林视若不见,“洪家的小子,你既然都准备展露实力了,为什么又在最后的时刻放弃,选择了让甘家女娃子离开呢?我知道,你是肯定心有不甘的。”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