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纸是活人用的,但那是烧给死人的。
烧纸为什么会变成钞票这个问题已经不需要我去关心了,可李哥的死活,我还是比较想要知道和了解的。
眼见不一定为实,但我确确实实的看到了一个土坯的墓穴在我眼前成型,被挖掘了出来。
“当然没死。”黄奎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小洪,是什么让你觉得李哥会死呢?”
“麻烦你能不能告诉我一个他不死的理由?”黄奎这种类似打哑谜式的对话,令我深恶痛绝。
“因为他现在还活的好好的呀。”黄奎说道,“你回来前,我还看到李哥一行人兴高采烈的拿着工具回家了。”
为什么我没看见?
李哥和我离开乱葬岗的时间是差不多的,但走的方向不是同一个。所以岔路口分开后,我就再没见到他们的踪影。
黄奎的院子在村里的虽然是处于比较高的位置,但绝对不可能看到走了另外那条岔路的李哥一行人。
除非……
“终于想到了?”黄奎笑着道,“没错,后来和你分钱的人,不是李哥。”
烧纸是活人给死人准备的。
“不是李哥是谁?”我悚然心惊,不经意间,我居然是又和死者打了一波交道。
“村子就这么大,死的人也就那么几个,好像不难猜测吧?”黄奎并没有立即回答问题,而是缓缓说道,“小洪,你再仔细的想想,答案并不难猜。”
我仔细的回忆了下当时经历的事,总算是找出来了点端倪。
晚上我到乱葬岗的时候,李哥和他的那几个伙计已经在开始忙碌,在那个时候,我看到的人应该是有四五个。但当李哥陪同我从墓穴里出来后,我们一同离开时,除了李哥外,只剩下两个人。
进入墓穴开始到岔路分道,整个过程中李哥是都在我的视线范围内。所以要是有什么异常的话,我必然能知晓。
换句话说,当初陪我下墓地的人,就已经不是李哥。
能说出那样的话,把墓穴中的那些新培的土和挖掘出来的土的去向都表述的一清二楚的人,本来就应该对乱葬岗有很深的了解,而且对打穴掘墓有一定的了解。
而这个人又是个死掉的人……
“老李在这个节骨眼上凑什么热闹?”我惊讶地道,“难道他就不怕黄庭把他给生吞活剥了吗?”
既然李哥是老李假扮的话,那另外的两个小弟,多半就是老李的两个侄子了。
“怎么说呢……这个问题说起来就比较复杂了。”道人接过话题,说道:“李家的祖上和黄庭是有交集的,再后来黄庭被洪大骄镇压在乱葬岗后,挑选了李家的祖上来负责酿制神仙倒的事情,所以某种程度上讲的话,李家和黄庭的关系错综纠杂,李家有醉倒黄庭不让他脱困的仇怨,也有每次都帮黄庭一醉三十春的事实。否则你觉得一个人孤寂地被困在个荒芜的地方,会不会变的神经
质?”
“除了这段纠缠百余年的恩怨外,还有一点就是,老李不知用什么法子,收服了他的那两个侄子。李家的血脉没什么,但他那两个侄子身上的血脉却是不容小觑。”
“钟声响是身兼洪家和钟家两家的血脉,所以在那两个小子身上,也同样是有着钟家、洪家的血脉。在上品世家中,能不能入主核心圈,除了实力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血脉的纯度。”
“洪家和钟家是什么样的规则,我不大清楚。但就拿曹家来说,以历任家主的血脉为主枝干,三服之内是属于嫡系,三服之外就要沦为旁系,五服之外的,需要有一定的实力才能有资格对外称自己是曹家的人。”
“钟声响的身份特殊,所以她可以说自己是洪家的人,也可以说自己是钟家的人。或许两家都不会承认她,但对外的时候却是不能否认她的确是自家的弟子。”
“所以从钟声响的父母那一代算起,到了老李的两个侄子,刚好是卡在了三代的门槛上。洪家和钟家可以不把他当自己本门世家的嫡系弟子,但对外的时候,却不可能会任由外人欺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