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个角度来想的话,我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一直滞留在这里,固然有对甘妹妹负责的那些小心思在里面,但何尝不是也有着想要一窥这个事件背后全貌的意思。
神秘消失的尸体、诡异离奇的设局、惊心动魄的历险……恍然回神,不知不觉我已经被这些事迷住。否则,我又怎么会在猜测到瞎子和道人可能有难的情况下,会孤身一人前往乱葬岗,又怎么会在老李的小卖铺看到那个地道后略作迟疑就爬了进去……
门外传来的声音,将我从沉思中唤醒。
抬头看去,只见黄奎扭着李哥,像是老鹰抓小鸡似得,虽然李哥一直带骂骂咧咧地大声嚷嚷着,但脚下却是不敢有丝毫抗拒。
进门后,黄奎一把将李哥推到床边。
瞎子伸手盲杖一勾,李哥就被彻底压在了床头动颤不得。
“瞎子,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我们两远日无仇,近日无冤,你这是想干啥啊这是……”李哥惊慌着喊道。
瞎子没理会李哥,对黄奎问道:“事你给他说了没?”见黄奎摇头,瞎子这才身子微微前凑,道:“李哥,不看僧面看佛面,大伙好歹都是几十年的乡邻,是不?”
此时的李哥已经完全失去我之前看到他时的那种脾气,只是一个劲儿的使命点着头,连连道:“是,是,是……”
“几十年的关系,让你帮忙做点事不难吧?”瞎子继续道。
“不行,不行,不行!”李哥似乎想到了什么,哭丧着脸道,“大爷,我自己那份子钱不赚没啥,但兄弟们的钱还是得照给啊……行有行规,真要是坏了规矩,我以后还咋在这
行混下去啊?”
瞎子呵呵了两声:“有说不给你钱?”
“哎,不早说吗,不就是想让给你们打个折扣嘛,好说好说好说。”听到不是让白干活,李哥瞬间就精气神足了许多,“咱们好歹也是几十年的老邻居了,您就直接爽快点给个准数,大差不差的话,就算是李哥我自己贴点,也都是小事。”
“谁说要少你的钱了。”瞎子手中的盲杖一勾,把李哥拽了起来,“放心,虽然你之前开的价有黑心的嫌疑,但瞎子也是做这行的,基本的一些东西还是懂得。”
这下,李哥就困惑不解了:“那……您几位把我喊来是个什么意思?”
瞎子没回答他的话,而是问了句:“李哥,你准备什么时候开工?”
李哥沉吟了下,道:“昨夜的雨下的比较大,再加上乱葬岗那边的地形特殊,所以我们也不敢贸然动手,必须在等两天,起码等天放晴后过个两三天,动手比较合适。”
瞎子点了点头:“那你的意思是说,这几天要是一直下雨的话,你们就不会动手是吧?”
李哥嗯了声,说道:“打穴,能不让墓穴沾染雷霆气息最好。昨晚上那打雷打的有多恐怖,瞎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这种情况下肯定是不能妄然动工,否则死者很容易被葬下去后闹事。”
末了,李哥补充了句:“当然,这个只是我个人的一点看法。”
“这也是我们找你来的原因。”瞎子点了点头,“下葬这事本来都是选好日子后把死者入土为安,但这次事情有点和平日不一样,罗家两兄弟是咋死的你也知晓。所以我们也不奢望什么他们死后能安安静静的一点幺子事都不出。”
“哈?您的意思是——”李哥问道。
“越快越好。”瞎子沉声道,“我希望在明天早晨就看到已经打好的墓穴。”
“这个……”李哥迟疑道,“要是晚上不下雨的话,倒是也不是不可以。但现在的天气是什么样子的,您也是知晓——”
话音未落,外面就一道白光闪过,紧随其后,轰隆隆的雷音接踵而至。
“我相信你有办法的。”瞎子伸手拍了拍李哥的肩膀,“只要你没问题,你的那些兄弟也就肯定没问题。”
说着,瞎子给黄奎打了个眼色。
在我们几人的注视下,黄奎面无表情地伸手从床底拉出来个破旧不堪的旅行包,而后拎出来一个黑色的塑料袋。
砰然一声,沾有些许灰尘的黑色塑料袋落在**,翻滚出十多匝的百元大钞。
“这个……”李哥眼直勾勾地盯着那些钱,几乎都挪不开眼,甚至我都能听到他咽口水的声音,“这,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我有说过这些都是给你的吗?”黄奎面无表情,抓起一叠扔到李哥的怀里,“之前谈好的价格不变,这个是今晚你们兄弟伙加班加点的烟酒钱。明早见到的成效要是让我们满意的话——”
黄奎顿了顿:“都给你也没啥。”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