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殒命,枪下
“早.司勒.”压下心中的不安.她带着笑.尽量让语气显得轻松而活泼.
“早.景年.”靳司勒微笑着答.他背对着窗.清晨的阳光很明媚.光线打在他瘦削但英气不减的脸上.整个人给人的感觉也是明媚的.
这让她多少安下心來.“早餐还是吃粥吗.要不就冰糖燕窝粥吧.我去煮.你要不要一起下來.”她现在都成了煮粥的大师了.什么鸡丝粥.皮蛋粥.瘦肉粥一个月下來可以不重样.
他起身过來.牵了她的手.“好哇.昨天坐了一天飞机.沒有吃上你煮的粥.还真有点想.”
佣人已经开始打扫了.一路上都有人问好:“先生.太太早.”两人现身厨房的时候.厨娘正在劳作.蓦然发现他们.断沒想到主人起这么早.连声解释早餐马上好.乔景年挥手让她出去了.亲自披挂上阵.
淘米.驾锅.点火
他倚在门上.就像大半年前她第一次出现在这个宅子的那个早上.那时窗外绿草茵茵.室内佳人手忙脚乱.煮粥侍病人.如今.他是他.她还是她.唯一的成果.她的粥是煮得越來越好了.
“你说.这会不会是你为我煮的最后一碗粥.”他笑问.神色安宁.
乔景年正拿着勺在锅里搅动.闻言一顿.随即回头.生气地狠狠瞪了他一眼:“说什么呢.呸呸呸.好的灵坏的不灵.”
女人的紧张不言而喻.靳司勒笑得更欢了.如今.他想要的.能要的.也不过是她的一点眷顾了.
早餐刚结束.简单的电话便打來了.好像摸着她的行踪似的.乔景年接了电话便一通嚷:“简单.这也太巧了.我刚回來你的电话便來了.这就叫心有灵犀一点通吧.”
“真的吗.那的确是太巧了.你有沒有空.能不能出來一下.”
她犹豫了.他现在身体不比从前.好多事需要她帮忙.靳司勒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轻声道:“你有事就去吧.我不要紧.”
乔景年看了看他.觉得他的状况真的还不错.便答应了.挂了机对他说:“我去去很快回來.你有事的话给我打电话.”又叮嘱几句.这才出了门.
车子发动后.她无意间看了一眼后视镜.发现他正站在一楼通透落地的大玻璃窗后.看着她的车一步步驶离.目光里流露出无限的留恋.这让她突然想起了昨晚的一幕.他也是这样目送前妻和儿子的车远去.
不安再次袭上心头.车子很快出了大门.拐上海滨大道.越往前乔景年越觉得不对劲.车速不自觉地慢了下來.突然.她一打方向盘.车子掉头向靳家大宅开了回去.
他已经不在一楼大厅了.乔景年怕自己不安的情绪影响到他.便沒有立刻上楼去找人.四处转了转.佣人们各自工作.一切都很正常.大概是自己有点神经过敏了.一边这样想一边拾级而上.刚刚走到二楼楼梯口.听到大门处发出砰地一声巨响.回头一看.一群荷枪实弹的警察冲了进來.佣人们尖叫着四散逃跑.
下一秒.她的眼睛彻底直了.在一帮官兵的护卫下.穿着一身橄榄绿军装的江辰逸简直是酷毕了.突然扫向她的一眼像暗夜里陡然出鞘的刀.寒光逼人处又分明带着勾人摄魄的光芒.扬手一指楼上.一队武警端着枪冲了上來.
靳司勒.
乔景年从花痴状蓦然惊醒.转身往三楼冲.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只知道自己不想看到这个男人出事.走廊上很静.慌乱的脚步声听上去有种惊心动魄的味道.
“司勒.快跑.”
她一掌推开书房的门.反身关上.浑身虚脱一般.身体堵在门上上气不接下气.
他坐在豪华的老板椅上.慢条斯理地将面前桌子上的一排子弹往枪膛里塞.这是她第一次亲眼目睹子弹上膛的镜头.腿一软差点滑了下去.她不是胆小至此.而是另一个问題蓦然浮上脑海.子弹不长眼.会不会伤着江辰逸.
“司勒.把我当人质.他们不敢开枪的.”乔景年冲上去.抓起他的手将枪顶在自己头上.
靳司勒轻轻挪开枪.哑然失笑地睨了她一眼.“你以为演戏呢.”顺手一按.枪膛洞开.刚才上进去的子弹哗啦啦地掉了出來.
门外已经传來纷乱而有力的奔袭声.他们已经上來了.看來大势已去.一切已经來不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