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都安静了，同时转身往外走，在门口恶狠狠的对视了眼，又同时进了厨房。待容灿换好衣服出来，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饭。

豆浆、油条、小笼包、桂花糕、绿豆糕、马蹄糕、粥、咸菜、酱菜，奇奇怪怪的摆了满满一桌子。

容灿：“o_O？”

张胜天上来就直接坐在左边，尹新月哼哼唧唧的容灿坐在右边。两个人给她夹菜的动作有点比赛。

“姐姐尝尝这个小笼包。”

“姐姐先喝口粥。”

“小笼包凉了就不好吃了。”

“粥趁热喝才好。”

容灿夹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嚼嚼嚼。

又低头喝了一口粥，嚼嚼嚼。

她吃完包子又喝完半碗粥，放下筷子：“你们俩，能把筷子先放下吗？不知道为啥，我总感觉你们要戳着我眼珠子了。”

张胜天和尹新月两小只同时把手缩了回去。

容灿靠在椅背上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

“说吧，你们什么意思？都干什么了，所以非要用我来当由头。”

张胜天开口了：“就是她抢姐姐！所以姐姐跟我回苏州吧，我会照顾好你的。”

“姐姐留北京！”尹新月接话，“北京什么都有，姐姐不用操心任何事情。”

“苏州的园林好。”

“北京的暖气足。”

“苏州的糕点精细。”

“北京的荤菜好吃。”

“苏州——”

“北京——”

容灿举起一只手。两个人同时闭嘴了。

她想了想，开口：“这样吧。你们先各回各处，我在这边住几天再回长沙。”

“不行。”两个人异口同声。

容灿看着她们，歪了歪头：“为什么不行？”

张胜天和尹新月对视了一眼。尹新月先开口了，语气软了下来：“姐姐刚来一天就要走，我好难过的。”

张胜天跟着语气幽怨道：“苏州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姐姐不回去，就连账本我都看不进去。”

认认真真对待每一个比自己小很多岁的孩子，无论男女，都认真倾听对方想法。

且像张家长老对自己一样，虽然没危险的时候自己就是最大的危险，但相对耐心对待每一个孩子的容小灿，在对待比自己小很多的孩子还算温良，最最主要的是……

还没经历过好好养大的幼崽在长大后叛变，并试图以下犯上的容灿，此时听着这些奇奇怪怪的话着实不明所以，沉默了一会儿。

“……行吧，那丫头你先住下，你们考虑清楚的明天再说。”

当天晚上。

容灿躺在凉亭的藤椅上看星星。

凉亭新换的深色琉璃顶可以看见深蓝色的夜空和零星的星光，周边也都镶嵌了薄纱，通风且防窥窃。

晚风温柔。

容灿盯着其中一颗星星百无聊赖的发呆。

随后她便听见了很轻的脚步声。

容灿偏头看了一眼，就又重新躺回去了。

尹新月站在暖房门口，身上只穿了一件丝质的吊带睡裙，细细的肩带搭在锁骨上，散着的半长发于月色正浓下微微透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