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反正是死路一条,可以多说,可以少说。
赵局好言相劝。
“你好好想想,咱们这个年纪的人,还不是一切为了孩子。”
“别的不说,以后清明,还有人能给你上个香。”
幸亏易念不知道赵局说的这些,要不然,心里可能跟吃个苍蝇似的。
她安安稳稳在医院里休息,恢复的很不错。
眩晕恶心的感觉完全消失,尖锐刺耳持续性蝉鸣变为间歇性,正常面对面交谈已经没有问题,不再是小聋人了。
但是医生千叮万嘱。
绝对不能接触枪声、爆炸、不能长途颠簸、不能坐飞机。
也不能高强度用脑,情绪大起大落,快跳快跑。
简单说,她还是一个伤患,需要静养。
考虑认真听完,表示自己一定盯着她好好休息,并且感谢医生这几天的照顾。
然后,就准备出院了。
他们总不能一直在边境口岸医院。
赵局的意思,能转院的情况下,就转院回京市。
一来郜采春在京市,已经交代了一大堆。
情况之严重,让上上下下都惊愕不已。
看来郜采春也知道自己反正要死,给女儿挣个功劳也好,她交代出来的情况,赵局听着都心惊。
二来京市的医疗条件肯定是更好的,有利于易念的恢复。
等她恢复的七七八八,再看后续不迟。
当下,赵局安排了两辆车,医院安排了两个医护,加上连景山,用了三天时间,回京。
不敢赶路,白天两小时休息一次,晚上提前下高速住酒店。
既保证安静,也要保证休息。
第三天傍晚,终于进了京,来到市局。
赵局第一时间等在门口,沈听风也在。
还有局里的其他人。
他们有些见过易念,不过见的是梅姐。
有些没见过,但是知道有这么一个人。
但他们都知道,有这么一个人。
易念一直不能见光,当年天盛集团案子破获,也是害怕有漏网之鱼,又怕漏网之鱼走投无路,凶残报复,让她和沈听风继续低调。
如今,随着郜采春落网,上上下下的牵扯出一批人。
终于云开见日出。
赵局也是头发花白了,当然多少有被孙子气的原因。
沈听风倒是染回了一头黑发,没有再五颜六色。
他还捧了一捧花,花是五颜六色的,仿佛他逝去的头发。
车停下,开门。
连景山扶着易念下了车。
易念还戴着耳罩,这耳罩休息的时候,在安静的房间可以拿下来,其他时候要一直戴着。
后面陆陆续续的,要戴上两个月。
显得有点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