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死的莫名其妙。
数十年未见的母女,一场浩浩荡荡的见面,就这么草草结束?
易念还没来得及在说话,连景山的电话响了。
是跟着云二上急救车的卫浩。
“连队。”卫浩说:“云安平醒了,他有话要对梅姐说。”
易念竖着耳朵听,赶紧说:“我在,你让他说。”
不是她咒云二,实在是这个年纪的人不能抗,万一有什么暗伤,一闭眼就未必还有再睁眼的时候了。
云二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声音不大,但是有点歇斯底里的感觉。
“不对,梅姐,不对,这不可能是阿春!”
易念好像找到关键词一般。
“为什么?”
“我了解阿春,她非常坚强。”云二说:“就算是绝境她也会拼到最后一刻,绝对没有就这么寻死的道理。”
云二一边说,护士一边在一旁担心的劝。
“别说话了,你别说话了。”
云儿也感觉到了自己的不舒服,但还是忍着说:“梅姐,我想……”
梅姐果然只是一个称呼,不管是十六岁还是六十四,喊起来一点儿都不违和。
“云老。”易念打断了他:“你别激动,好好养伤。你怀疑的事情我们也想到了。已经在走程序做加急DNA比对了,绝对不会让人冒名顶替的。”
云二长长的呼出口气。
“好。”
刚才那一声爆炸,炸乱了所有人的心。
现在慢慢都冷静下来。
挂了电话,沈听风在副驾驶突然说:“念念。”
“嗯?”
“你希望她是真的,还是冒名顶替的?”
这问题真是绝杀。
易念想了想。
“我希望她是冒名顶替的,但是,我也希望她已经死了。”
“我希望……她真的死在二十六年前的大柳村。”
这样,母亲这个词,永远温暖,无限温情。
就像白月光,在最相爱的时候被分开,就会成为一辈子的念想。
好过在世间琐碎里熬到耗尽力气,相看两厌。
沈听风缓缓说:“如果这个郜采春是冒名顶替的,那么总有一天,你们还会遇见。而且,可能比这一次更惨烈。”
能找一个冒牌货来杀自己的女儿,这是什么人能做出来的?
易念再冷静,对未见的母亲心里也难免有些期盼。
现在看来,这种期盼是一点都不能有的。
沈听风决定提前给她泼点凉水。
将失望的时间线拉长,慢慢的失望,好过突然的打击。
这就相当于,一个好端端的人突然死亡,家里人会伤痛欲绝。
但这个人病了几个月,医生一直告诉家属,没有多少时间了。虽然他离开的时候,家人依然会伤心,但是会好许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