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两个阿姨
赫斯提亚收回脚,低头看了看自己湿淋淋的脚背,又将视线移向斯堤克斯此刻同样被波及却毫不在意的湿漉漉的小腿。她抬起脚背,对着炉火的光芒轻轻转了转角度,像是在观察一块冰被融化的速度。然后她抬起那双银色的眼眸,声音依旧是那种不带任何多余情绪的调子:“你现在比以前更淫秽了。怕是想男人了吧?”
阿尔忒莱雅在椅子上整个人僵住了,耳根的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到脖子根。
斯堤克斯愣了极短的一瞬,随即笑得伏在了椅边。赫斯提亚这句话说得一本正经,杀伤力比任何调侃都大。“想男人?我?”她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抬起头对阿尔忒莱雅扬了扬下巴……小丫头正被赫斯提亚那句一本正经的调侃惊得合不拢嘴。她认输似的高举双手,很不要脸地承认了:“是是是,我想男人了。可惜我想的那家伙远在天边……”说着伸手把阿尔忒莱雅重新揽进怀里,当着赫斯提亚的面在她脸颊上用力亲了一口,发出响亮的一声“啾”。
赫斯提亚看着斯堤克斯把小家伙搂在怀里揉成一团的样子,轻轻摇了摇头。她把脚收回裙摆下方,拨开炉膛里的火焰让火势更匀,从壁炉边端回那壶早已重新温热的蜜酒,给每人的杯中都斟了些,然后抬头轻描淡写地说:“没男人也没什么不好。”斯堤克斯那边抱着阿尔忒莱雅正嘻嘻哈哈地挪开一碟被踢翻的无花果干,小丫头在她怀里狼狈地擦着沾在耳廓上的果蜜,赫斯提亚没再继续这个节外生枝的话题。三个人重新坐下来,杯中蜜酒被炉火反复温过的暖意从舌尖一直滑进胸口。
阿尔忒莱雅捧着酒杯低头啜了一口,蜜酒的甜味在舌尖上化开时,她忽然想到……赫斯提亚刚才说的“怕是想男人了”,和她在阿芙洛狄忒寝殿里每次被悬停在边缘时那种空落落的感觉,说的会不会是同一件事。她的脸颊又烫了几分,这次不是因为酒。她把脸埋进杯沿里,没让两位阿姨看到自己此刻的表情。
可是……想男人?她怎么会想男人。她前世就是一个男人。她清清楚楚地记得自己作为男性活过的那些年岁,记得那份属于男性的自我认知是如何刻进灵魂深处的。哪怕玄冥在重塑肉身时给了她一具女性的身体,哪怕东皇钟内的太阳法则在她体内凝成了那根不该属于女性的阳根,她骨子里仍然觉得自己是男的。一个男人,怎么会想男人?这个念头荒谬得让她想把刚才的自己从脑子里甩出去。
可她又无法否认,在德墨忒尔宫殿的窗台下,她第一次用手指把自己揉到女性高潮时,在她眼前一片空白的那几息里,脑海中翻涌的画面不是阿芙洛狄忒,不是斯堤克斯,不是她曾与之交合过的任何一个女神。是宙斯把德墨忒尔反绑着双手跪在稻草堆上从后面狠狠撞进去的样子,是德墨忒尔被堵住的嘴里漏出的那种既痛苦又沉溺的呜咽,是丰腴的女体在被完全掌控时浑身的曲线都在颤抖的淫荡姿态。她看着那些画面,把自己揉到了高潮。她当时没有细想,现在也不愿细想,但那个事实就摆在那里,像一粒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的果核……她的第一次真正的女性高潮,是在幻想一个男人占有另一个女人时到达的。她到底想不想男人。她不敢回答这个问题。她只能把脸更深地埋进酒杯里,让蜜酒的甜涩盖过舌尖上那股说不清的焦躁。
入夜后,斯堤克斯一如既往地将阿尔忒莱雅安排在寝殿的大床上。这张床阿尔忒莱雅太熟悉了……小时候她就是躺在这张床上,被斯堤克斯以“治疗”为名从头到脚摸了个遍,从用手到用嘴,从紧张得浑身僵硬到后来射完之后蜷在阿姨怀里睡得不省人事。那时候这张床上只有她和斯堤克斯两个人,后来偶尔赫斯提亚会被拉进来,每次赫斯提亚都说“这是最后一次”,然后下次又会被斯堤克斯用各种理由拖下水。此刻三人并排躺在同一张床上,斯堤克斯在左,赫斯提亚在右,阿尔忒莱雅被夹在中间,和许多年前一模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