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苏浅心中一沉。
她想过带她来这间茶楼的人是任何人,却唯独没有想到右丞相,没想到是这个一消失就是半年的右丞相。
说来也不怪苏浅想不到,右丞相自从谋反暴露之后消失如此之久,谁能想到右丞相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只是随国的能力怕是也没想像中的强大,不然如此大的一个叛乱之人,竟能平安无事的活到现在,便是右丞相的儿子们也没有一个出事,岂不是太奇怪了。
或者,这右丞相在朝廷中还有人……
苏浅眉头蹙起,她对随国的政事没有兴趣,可这会相关到她的生命安全,她也不得不思考随国的事情。
若是真的像她猜得,右丞相朝中有人,那么那个人身份必定不低,不然绝不能帮右丞相掩饰的一点存在的痕迹都没有。
如此一来,身份不低,还能帮右丞相掩饰的绝对不多,首先一个左丞相就可以刨除,因为左丞相对右丞相的厌恶绝不可能是装出来的,而这两年来,左丞相所做下的决策她大部分都有所参加,也许,这中间可能还有一些被掩藏的秘密,可苏浅却能判断,左丞相绝不会是右丞相的人。
那么帮助右丞相的人会是什么人呢?难道是随国的公子?可随国公子当中除了那个长公子,其它的年纪都还小,而长公子也是个草包,在她看来,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能耐。
究竟是谁呢?
苏浅不断的猜测着,她不在意站在右丞相背后的人究竟是谁,也不在意随国的将来。可她在意一点事情,那就是自己的命运。
落入右丞相手中,可以说是没什么安全可言,可不放弃,找出其中的关系,也许能救自己一命也说不定,这就是苏浅的想法——绝望轻易言弃。
“浅公主好久不见。”就当苏浅不断的猜测,不断的推断,便听右丞相的声音响起。
苏浅抬眸看向右丞相的眼睛,虽然右丞相掩饰的很好,她还是从右丞相一闪而逝的眼神中看到仇恨,还有那藏的很深的一丝阴毒。
右丞相看着苏浅,脸上面无表情,若不是知情的人,绝对想不到苏浅会和他有着杀子的仇恨。因为没一个父亲,能够如此平静的看着杀了自己儿子的女人。
“的确好久不见,我以为右丞相已经离开随国,没想到竟然还在随国。”
苏浅看向右丞相表面平静,指尖却仿佛有一颗小心脏不断的挑动。
她清楚的知道,她之于于右丞相有杀子之仇,右丞相是绝不可能放过她的。只是她没想到自己这一次离开,竟连隐藏在暗处的右丞相也引出来而已。
而今,无论怎么想,似乎都没有未来的光芒存在。她的生命已经没有未来的光亮。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在确定所有路线没有一条能救下自己的性命时,她竟有些放松的感觉,仿佛是透出一口气。
是因为将恒儿托付给绿儿自己放心了吗?
还是,她以前的生活对她来说真的太累?让她的心底也存了休息的欲望?抑或是,她心底其实也有些不想活在这个世上的,为了许多理由,为了许多人。
仿佛突然触及最可怕的心底,苏浅突然猛的摇头。
自己在想什么呢,怎么可以有这么消沉的想法,虽然落在了右丞相手中,可若是只遇上这般的险情便放弃自己的性命,那她如何配得上做恒儿的姐姐,她怎么可以将命运随意的送出手,她怎么能安心的随意将恒儿托付给别人,便再不存半分活下来的希望。
这绝不该是她的想法。
她的想法应该是,即使生的希望灭绝,也创造一个希望出现才是!
如此一想,苏浅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每个人存在这个世界都是有自己的责任的,她还有未尽完的责任,所以,不能死!
“在浅公主还没有死在随国之前,我怎么可能离开随国,狂且,老夫的暴露也并非是失败暴露,又为何要离开随国。”右丞相看着苏浅:“不过如今的浅公主似乎已经生路尽绝。”
右丞相仿佛不知所谓,眼中隐约的戏谑带着猫玩老鼠的意念。这意念中的恨意有若实质,死亡的阴影仿佛是一张大网,就这么无情的罩在苏浅身上。
苏浅紧紧的盯着右丞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