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浅收拾好心情,才让秀儿请随博文和苏恒进来。
随博文一进屋看到苏浅的脸色,便知道苏浅并没有听自己的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脸上不禁露出一丝不悦,不过他并没有为此开口,因为他知道这梁国公主根本不会听他的,这从他劝了那么多次,对方依然故我就可以看出来。
只是他真有些搞不明白这梁国的公主,若是当初救林音为的是天下公平,那如今不顾自己的身体,却坚持上朝觐见随王又是为了什么。难道真有什么东西在她的眼中比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吗?
不得不说,对于这个女人,他心中不自觉的产生了一丝丝好奇。
这好奇不仅仅是她做的这些事情,还有面对自己给她上药时的态度,若是一般女子,这伤口在胸口处,怕是早就脸红成不知什么样子,又或者为名节坚决不同意救治。
可眼前的女子却是不同,昨夜医治这女子之时,对方竟是比自己还要坦然,仿佛要上药的人是他,而不是她一般,那是真的不在意他的目光,很坦然的让他往伤口上涂药,他早早准备好的话,竟是一丝都没能用上。
想到这里,随博文看着苏浅眼中不禁多了一丝丝复杂,这梁国公主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
梁国传闻这女子心狠手辣,将对她最好的智大夫陷害致死,谋夺智家的封地,可他见到的每一面,却都不是这样……
“随大夫来了,真不好意思,苏恒又去打搅你了!”苏浅见随博文走进屋子,不禁有些尴尬的看着随博文开口,这尴尬来自于每次随博文对她的态度。
她苏浅天不怕地不怕,却是有一点点怕眼前这个大夫,倒不是说这位大夫不好,事实上是这为大夫太好了。
没有看错,的确是这位大夫太好了,这随大夫每一次看到她,都是满脸不悦,指责她不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明明也就二十三四岁的年纪,可这表现却如同一位老中医,不过随大夫的医德,却是她见过的所有大夫中最好的。
面对一心希望自己的病人身体变好的大夫,苏浅一时间将之前同禹良相处的烦闷全都抛到了脑后。
听到苏浅对自己说话,随博文只是看了一眼苏浅,却不搭理对方,他最不喜欢的就是病人不好好照顾自己,若没让他看到,没让他医治也就罢了,可让他看了,还是他的病人,却如此随意的态度对待自己的身体,他是打心底不乐意,所以苏浅和他打招呼,他也不搭理对方,只是打开自己的行医箱,拿出一块诊脉用的枕木才将行医箱合上。
见随博文不搭理自己,苏浅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尴尬。
“扑哧!”突然一个笑声传来,苏浅不禁看向笑声传来的方向,便见秀儿立马捂住嘴。
看着这秀儿苏浅不禁有些无奈,一开始便没给对方自己是主子的感觉,这会是再难有主子的威严了。
许是被苏浅无奈的眼神给看的不好意思了,秀儿脸上表情一肃开口道:“公主别这样看着奴婢,谁让公主总是不听大夫的话,大夫让你好好休养,好好照顾自己,可公主倒好明明是个病人,还总是折腾,这回把随大夫惹生气了吧!”
“我生气了也没用,你家小姐根本不将大夫的话当话,只当耳边风。”随博文坐到床前,将诊脉用的枕木放到床沿上,示意苏浅将手搁在这枕木上。
苏浅知道随博文有些怒气,面对大夫,她却是没有那许多防备人的态度,所以很是乖巧将手递出放在枕木上,随即,她便感觉手腕上传来一阵温热。
心中一动,不禁想起昨夜的事情,女孩子的胸口,那是何等秘密的所在,可她那剑伤正好在这尴尬的地方,她不是古代女子,自然明白救命重要,可就是这样也不代表她不害羞,只是她不像这个时代的女人,一害羞,一个名节,便能连性命都能不要。
既然选择治疗,那她就不能让自己退却,而不让自己退却的办法,自然是勇敢直上,这也是随博文会见到苏浅坦然让他上药那一幕的缘由。
这片刻时间,随博文替苏浅把着脉,不知道是看出什么问题,眉头却是越皱越紧。眉眼间更是若有所思。
“随大夫,我姐姐她怎么了,是不是那伤变得严重了?”看着随博文的神色,苏恒不禁担心的快速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