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才信吗?是该小心点,免得误认了他人的儿子。”她忍不住嘲讽,但心里却庆幸儿子跟着潘修贤出去买东西。他都已忘了她,见到儿子又如何?
“我只是想看看他,我相信我爷爷的话。”他沉声道。
也是,他孝顺爷爷一事,众人津津乐道。她直视着他,“所以呢?就算是,你打算怎么处置我跟你的儿子?”
“安排你们回到左府一起生活。”他说得干脆。
韩薰仪摇头,冷声质问:“你不是即将迎娶凌茵茵为妻?如此一来,哪有我跟希儿的容身之处?”她的心早在那一天伤痕累累,不想,也不会再一厢情愿的认为他是有苦衷的,自然也不必温柔待他!
“当然有,你可以当我的小妾。”他说得脸不红、气不喘。
她呼吸蓦地一窒,咬牙切齿的怒道:“你当初承诺的好像不是这个!”
“我承诺了什么?”见她眼眶一红,他知道自己得先解释,“你先听我说,过去的事,我几乎全忘了,我记得的只有这七年的事,因为一场意外,我头部受到重创而失忆。”
意外?她冷笑。是啊,他跟她之间不也是一场可怕的意外!
“我虽然失忆,但基于某种考虑,知道的人并不多,但就认识我的人,还有这几年来,我自己的行事方式,连我自己也很难相信,我会在极短的时间内跟一个女人有夫妻之实,所以对于你的出现我很意外。”
他是就事论事,但在她听来,又是另一种羞辱。
“意思是,你是被我勾引上床的?”
她的心更凉了,这几年的经历比不上他此刻带给她的痛楚,她该崩溃痛哭、朝他咆哮,但她却意外的冷静,是因为他伤她太深,死心了?
“我没这个意思,但既然错误是我造成的,我会负责。”左斯渊连忙解释,见她讥讽的冷漠神情,知道她是打从心里不相信他失忆,这一点莫名的令他恼怒,忍不住又问:“你真不信我?”
她当然不信!她虽然为他的绝情心痛,但待在京城的半个月,仍很不争气的打探他这几年的情况,而其中并没有一项叫做失忆,他说因为某种考虑没人知道?谁相信!“无所谓了,反正希儿是我的。我能独自养他六年,就能独自扶养他长大成人,不劳你费心。”
“他是我的儿子。”他冷冷的提醒她。
“所以呢?伟大的皇商左斯渊在突然发现自己有了儿子后,就要来硬的,用抢的?”
“并不是,我不是故意对你们不闻不问,我希望你能告诉我那一个月发生了什么事。”
听他说得云淡风轻,不管他的失忆是真是假,她都觉得心很痛,因为她所珍惜的回忆在他的脑中却是空白的,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珍惜执着这一切的她算什么?
她看向半开的院子大门,“你请回去吧!我突然觉得很不舒服,想休息一下。”
左斯渊直视着她略显苍白的脸,“好,我明日午后再来,希望到时你已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想想我说的事,给我一个答案。”
当小妾吗?他把她想得这么没有自尊心?以为她找他,就为了要一个小妾的位置?韩薰仪心更痛也更气愤了。
他紧抿着唇,看着她别开脸,连看他一眼也不肯。
罢了,如果她要因此而摆高姿态,他是不会跟她再搅和下去的,凌茵茵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那女人到现在还没进他家门呢!
但希儿的存在……无妨,不然就让爷爷来跟她谈。女人,怎么都这么麻烦!
就在潘修贤牵着左承希的手回来时,正好看到左斯渊的马车从韩薰仪的家门前离开,他不解的看了渐行渐远的马车一眼,这才牵着小孩进入屋内,没想到正巧看到韩薰仪坐在木椅上,静静流泪。
见状,左承希好难受,连忙咚咚咚的跑过去,一把抱住他娘问:“娘还在生气吗?你不是说你不生气了,才让潘叔叔带我出去买糖粉吃?”
她慌忙拭泪,再挤出一丝笑容,回道:“是啊,娘只是想到别的事,不是希儿的错。”
稍早,她看到儿子平安回来,哭成了泪人儿的同时,也把儿子吓坏了,所以她什么也没多问……
而潘修贤那时也是因为她哭得太伤心,就算有一肚子想问的话也没敢问,但看到刚刚那辆奢华马车,莫名的,他感到忐忑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