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时半,贝儿听见那熟悉的脚步声,她走出去,果然看见卡迪回来,晒得又红又黑。
卡迪看见贝儿,意外、喜悦,也有点难为情,他问:“你等我?”
“等了三天。”
“来!”卡迪牵起她的手:“到我的房间来。”
两个人坐在床边,卡迪垂着头,弄着外衣钮扣,他是负疚的:“贝儿,这几天我和……”
贝儿连忙掩住他的嘴,她的眼神透露出内心的痛苦:“请你不要说,我不想听!”
“你不怪我,不想知道我做过什幺事情?”
贝儿摇了摇头。泪眼在胀痛。
卡迪翻口袋:“我有一样东西送给你,喏,接着了!”
贝儿双手捧着:“噢!一个银蓝色的贝壳!好美丽、好稀奇,我从未见过。”
“我也没有见过,关上灯,它还会发光,我一看见就喜欢,马上拾回来送给你,你喜欢吧!”
贝儿点了点头。她本来想问这样漂亮的贝壳为什幺不送给伊丽莎白?但她不想提这个人的名字。
“贝儿,”卡迪凝视她一会,捧起她的脸:“你瘦了,一定几晚没有睡,都怪我不好,以后我不会一声不响地跑出去,我也不会再在外面留宿。”
卡迪温柔地把脸凑过去,当四片嘴唇黏在一起的时候,贝儿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画面,伊丽莎白赤裸地躺在卡迪的怀里,贝儿一阵恶心,连忙把卡迪推开:“我去给你放水洗个澡。”
贝儿逃进浴室,躲在里面眠泪直流,卡迪待在外面,抚了抚嘴,一股寒意,由心里直冲而上!
贝儿很想和卡迪亲近,甚至曾穿著睡衣躺在卡迪的床上,她冒死要抢回丈夫,但每当她和卡迪拥吻,那幅画面又再出现,每次,她总是情不由己地含着泪冲出丈夫的怀里。
她嫉妒?是的!她虽然没有怪责丈夫另有新欢,但是,她心里始终无法容纳另外一个女人。
“我送你回去。”奇利停了车,拉开车门,伸手去扶彩云。
“为什幺把车停在大门口?”
“我想和你散散步。”奇利是怕张芬妮认到他的汽车。
“散步?我们跳了一晚舞,我的脚都麻了,还散步,你知道由大门口到我家要走多少路?”彩云推开奇利的手,把车门关上。奇利没有办法,只好按门铃,请护卫员给他开门。
奇利把汽车驶进澄庄,一面驶一面心惊,两个人容易藏,那幺一大辆跑车,一千度大近视也看得到。经过别墅的时候,有人用电筒照射过来,奇利马上把车慢驶。一个人走过来,低叫:“停车!”
奇利手足无措地把汽车停下来。
“发生了什幺事?”彩云愕然。
“马上给我下车!”有人在外面叫。
奇利也乖乖地下车了。
彩云坐在汽车里,看见有人把奇利拉过一边,那人不断说话,奇利垂下头,虽然花园有路灯,但那人背光,彩云看不到她,不过,倒像个女的。
一会,奇利回来。
“你扔下我算什幺意思?你刚才跟谁说话?”
“彩云,我对你的心意,你是知道的,我求你宽恕我这一次,你自己下车回家好吗?我马上要开车走。”
“什幺?叫我自己下车回家?”彩云勃然大怒:“你发神经?”
“我明天再向你赔罪,向你解释。”奇利急得几乎想哭。
“不行,我命令你,立刻开车送我回家,否则,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彩云,”奇利看见彩云真的动气,他心慌,他马上上了车,一踩油门,车就开到祖屋的屋前。
彩云也不道晚安,自己开了车门便下车,奇利也没有追上去赌罪,连忙开车离开澄庄。
第二天,奇利打电话给彩云,约她去看电影:“戏院门口见面。”
“戏院门口见面?你不开车来迎接,我会去吗?你以为我宋彩云是什幺女人?嘿!”
“啊!是这样的,我的汽车坏了,你叫你家司机送你一程。”
“你的汽车坏了,坐你父母的车,家里的汽车全坏了坐出租车!”
“但是,我不能再进澄庄半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