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依旧安排了两三个丫环照顾她的饮食起居。
那在院子里打扫的丫环看见沈云溪两人走进来,立即迎上来,“小姐,梁少爷。”
虽然这丫环在这后院呆的时间比较多,但也会在沈府走动,所以对沈云溪他们她也是认识的。
“我来找二娘,她人呢。”沈云溪问道。
那丫环看了眼身后,“这会儿夫人应该在花房修剪盆栽。不过通常这个时候,夫人都不让人去打扰她。”
“不要紧。”然后,沈云溪举步向花房的方向而去。
这府里的其他人或许会怕她,但她沈云溪可是不会的。
她有听说,在沈云悠被发配的那段时间沈夫人有点疯癫,但这段时间已经好了许多。或许也是接受了这个事实。
其实,她就应该料到有这么一天。
人在做,天在看。
总有一天会让你什么都还回来的。
沈云溪站在花房门前的时候,沈夫人正拿着剪子弯腰在窗台前修剪那翠绿的盆栽。
听见声音,她头也没有抬,只没好气的说道:“我说过在我修剪盆栽的时候不要有人打扰。这是没把我的话听进去吗?虽然我被禁足在这里,但怎么说也还是这沈府的女主人。”
梁西城看了眼沈云溪,见她没开口,他便也就安静的站在她的身边。
“我的话没听见是吗?给我出去!”沈夫人一边说着一边转过头来,然后便见站在门前的沈云溪两人,她微微皱眉,轻哼一声道:“我道是谁这么没眼神呢,原来是你这贱人!”
现在沈云悠已经废了,她也没什么可忌讳的。
虽然这只是成成口头之风,但怎么也好过憋在心里来得舒服。
“二娘,我理解你一个人呆在这里,平日里没人陪你说话,好不容易我们来道这里,所以你想找人说话或者吵架的心情我可以理解。所以刚刚这话我敬你是长辈,不会放在心上。”沈云溪轻轻的说着,然后在房内的座椅上坐下。
“长辈?!”沈夫人嘭的一声将手中的剪刀摔在窗台上,愤怒至极的盯着沈云溪道:“在沈府这么二十年,你什么时候当过我是长辈。沈云溪这话说出来小心闪了舌头。”
沈云溪挑眉,“二娘,今天我来不是跟你翻这些旧账的。如果我们真的要来说说这些旧事的话,恐怕你讨不到什么好处。”
曾经她跟沈云悠可不止一次的想让她死。
如今,她也没有非要要了她们的姓名,若不是念在沈沐天的份上,她也不会对她们这般心慈手软。
“沈云溪!”沈夫人怒极。
说着,向前冲出几步,指着她的手指微微颤抖,“如果云悠有个三长两短我不会饶过你!所以你最好祈祷她能平安无事。”
沈云溪唇角轻勾,“二娘,我现在就跟你承诺一句话。”
沈夫人拧着眉头看着她,然后听她说道:“如果你还在这里跟我说这些陈年万事的话,我可以跟你保证我的好妹妹在此次惩罚中一定不会太寂寞。二娘可不要急着发怒,或者跟我急。你应该知道我一向说到说到。这些年到底是谁对不起谁我也不多说你心里应该比我清楚。”
“好了,我现在的话说完了。你如果还有话要跟我说的话就先考虑清楚,所谓祸从口出,谨慎为好。”末了,沈云溪还好心的叮嘱一句话。
沈夫人气得咬牙切齿,但不可否认沈云溪一向都是言出必行。
而她所说的话也没有假,这些年来是她们一直针对她。还有沈沐天。
可是都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她也没觉得她们有什么错。
她们只是错在时运不对。
或者说,她们还是太过拖拉。
如果当初她们果决一点,下手狠一点。她们也得手了。哪里会现在让沈云溪这贱蹄子在她的面前如此得瑟。
不过,当初也没有料到这个女人有命回来。所以,她们只是输给了命运,而不是她沈云溪。
就算沈云溪知道她心中有这样的想法,她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这样的人,真的有知道悔改的那一天,那也真是天下之奇了。
“怎么样?想好了吗?还要继续在这里跟我说以前的事吗?”沈云溪淡淡的问道,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面。
沈夫人调整好思绪,深呼口气,道:“好。以前的事我们先撇在一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