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这样哪怕以后再也不能拥有,他怀念起来也依旧能够清晰的想起师父身上的温度和气息,能够假想师父依旧还在自己的身边。
不过安于渊却并不知道宁夏初的这种心思,明白了前因后果也大概猜出了什么的安于渊此时此刻只想马上就好好的宽慰一下宁夏初,让他不要再忧心。
所以,在感受到宁夏初的情绪已经有所缓和以后,安于渊轻轻地动了动身子——他只是稍微向后倾身表达了想让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分开一点的意向,好让两个人能够面对面的说话,他也更好地表露自己的歉意,却没想到宁夏初就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立刻手忙脚乱的站起来离开了他的怀抱,甚至还咬着唇慌不择路的连连后退了好几下,就像是在逃避畏缩着什么似的。
安于渊心中一疼,却因为不敢吓着宁夏初,他只能轻缓地向着宁夏初伸出自己的手温声哄道:“夏初,乖,回来。”
宁夏初踌躇了半响,他抬起眼看着安于渊的时候眼睛里满是遮掩不住的渴慕和柔软,有那么一刻,安于渊甚至以为自己已经成功的劝住了宁夏初……然而想到当时躺在**悄无声息的师父,宁夏初终究是痛苦地抵御住了这种甜美的引诱。
他并没有上前,重新投入那个令人眷恋不已的怀抱,反而深吸一口气,在原地跪了下来。
“师父,徒儿不孝,居然以下犯上,伤您至深……还请师父重惩于我,将徒儿驱逐出教,以明教规!”宁夏初深深垂首,不敢去看安于渊的眼睛。
……他不知道,在注视过师父那样温柔至骨髓的眼神之后,他这样强撑起来的勇气,会不会瞬间就会被戳破,漏个彻底。
“夏初!”安于渊一愣之下,心中又是震惊不解,又是心痛难当,也顾不得适应自己刚醒来很是酸涩的身体,撑起身子就要下地,理所当然的,他走的并不是很稳,虽然并不至于歪歪倒倒,却也显得很飘,就好像没有落到实地一样,把听到声响抬起头的宁夏初吓得不轻。他也顾不上什么请罪不请罪了,直起身子连忙向前几步揽住了安于渊的肩膀。
——这下倒不是安于渊抱着他了,却变成了他搂着安于渊。
宁夏初回过神来,既有些茫然又为自己内心突然涌现出来的那些小窃喜感到羞愧。明明是已经决定了的事情,知道自己呆在师父的身边有害而无利,那还抱有这种心态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安于渊却顾不上这些,他反握住宁夏初的肩膀,示意他将自己扶回到床边去,期间一刻都没有松手,宁夏初再怎么左右为难却也不愿意违抗安于渊的要求,是以最后也只能安安静静地陪着安于渊坐下。
“夏初,你记住,虽然你……,但这并不是你的错,你只是被控制的。”安于渊摸摸宁夏初的脑袋,极尽耐心的劝慰他道:“这是血魔教那些人的错,却不是你的。而且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何况真要说起来,其实那个神秘力量的干预才是
最大的。
一说到血魔教,就算是已经亲手将他们全军覆没的现在,宁夏初心中还是极为愤怒,咬字重重地道:“那群该死的妖人现已再也不存在于这世上了,尤其是那个什么劳什子的教主,徒儿已经亲手将他的头颅斩下,替师父您报了仇!”
安于渊一怔,转而笑的愈加灿烂温柔起来,不论是作为道侣还是作为师父的身份,他都为宁夏初能做到这样的事情感到骄傲极了。
他侧过身轻吻了一下宁夏初的额头才又道:“夏初,你看,你明明很好。”能够得到这样的伴侣伴在左右,实在是他的幸运。
“……可是,若是我能够坚守本心不动摇,我又怎么会……”宁夏初痛苦的闭了闭眼,“而且师父您说的对,我们之间或许真的并不能相容,总要有人伤了另一个的——师父,是我太蠢,竟然直到伤了您以后我才真的明白这个道理。”
这一次便已经让他痛不欲生了……若是还有下次,他倒宁愿从此饱受相思之苦,也绝不愿再接近师父一步,以免再成为师父身边的隐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