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仲回味着黄河的泛滥,缓缓地睁开双目,双手轻抚着石柱,临桥而观,不由得一阵苦笑,“时间过得真快,一晃之间五年光阴,你我也找到了自己所走的路,可惜你我之间终究有一个要先死,或许是我,也许是你。”
“阮红心,相约的时间快到了,我期待着你的来临。”云仲自言自语地说着,笑对残月,怅惘瞬间,已从口袋内拿出一盒还没有拆开的扑克牌,来回翻转着,不以为然的冷笑。
“不错,路已经走到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云仲,我阮红心应约到了,你也该按照约定放靳飞吧。”冷笑间,阮红心从弥蒙的水气中走来,应着桥面明亮的灯光,可以看到他那高大威猛的身躯,坚硬似铁的冷面,一双锐利的鹰眼,直勾勾地盯凝着云中的背身,纹丝不动,好似极不情愿与云仲正面对峙。
此人就是战神帮帮主阮红心,一个冷面煞心的江湖传奇人物,五年前入道战神帮,一路过关斩将,立下不少汗马功劳,两年前靠着与帮主女儿良好的关系,终于坐上了战神帮第一把交易。两年来在阮红心的带领下,战神帮的势力日益壮大,直逼中原四大势力之首仁义会。
云仲转过身来,微笑着望着阮红心,说道:“五年不见,我从你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你的心比你的人更狠,真得很难想象五年前的你是那样的单纯真诚。”
阮红心冷笑道:“环境改变了我,我也改变了环境,不过你却一点儿都没变,还是大学里的那个多愁善感优柔寡断的云仲。今天一见,却是令我失望。”
云仲拆开早已经准备好的扑克牌,迅速得洗开,淡淡笑道:“说的不错,云仲依旧是云仲,从来没有改变过。因为我就是我,根本不需要改变。但是你的改变却令我失望,失望的让我真难想象,派人多次刺杀我,设计追杀邢天峰的一代帮主,居然是个不敢正面面对自己的敌人。不,应该是自己大学里最好的朋友,逍遥会的帮主云仲。”
阮红心微微一愣,隐隐有一丝担心,立时睁开双目环顾四周,可惜时已深夜,桥下的水气不住往桥面翻涌,白蒙蒙地好似一片稠密的薄雾,根本看不出周围有什么异动,心中自打一记耳光,怕什么怕,今天的阮红心已经今非昔比。心中虽然如此,表面上越是不敢直视云仲的笑脸。
云仲十分专注手中的牌,同时不以为然的笑说道:“阮帮主是不是做贼心虚,为什么见到老同学,一副十分小心谨慎的样子,难道你怕我今天会对你不利。”
阮红心听得有些急不耐烦,冷笑道:“如果真的怕,那么我今天就不会来了。现在我已经来了,你可以放了靳飞。”
云仲不慌不忙的切好牌,整齐的重叠在一起,抬头微笑道:“在你到来之际,我已经将人放了,不信的话你可以打电话,问一问家里的情况,若我没推算错误,他应该已经到家了。”
阮红心又是一愣,皱着眉头道:“云仲,你今天找我来到底为什么,是朋友的话就不要拐弯抹角,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云仲一切就绪将纸牌放在平坦的石栏之上,嘴角微微露出一丝杀气,因为是背对阮红心,阮红心早已站在原地等地不耐烦,没有发现到云仲轻微的举动。
云仲淡淡道:“还记不记得在学校,我们几个同学抽牌看运气,谁能抽出自己想要的牌,就会满足对方的一个愿望。记得你每次都能抽到你想要的红心A,我没有一次能抽到黑桃A,所以每次都是我输。一想起当年,我就很想在跟你玩一次,以前我们玩的是输家请赢家吃一星期的饭,今天我们玩个特别的,你看如何。”
阮红心冷笑道:“是吗?我的运气一向都很好,今天你想怎么玩?”
“赌命”
“赌命”阮红心愕然一惊,眼神中闪烁不定,似有胆怯之意,因为自从自己踏上大桥,就有一种十分不安的感觉,这种感觉随着云仲的一举一动,逐渐增强,一直压迫在胸口,喘不过来气,直到云仲的眼神中散发出一丝冷冷地杀机,阮红心突然发现自己犯了一个极大的错误,自己太低估眼前的老同学。今天的云仲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与世无争,处处忍让的云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