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把绳子绷紧一点,两边高、中间有点低……”
“行了吗?”
“行了。”
“你这横幅花了多少钱呀?”刘浪下来。
“没花多少钱,酒店的美工帮我做的,买了两瓶红牛给他喝。这横幅也是在仓库里闲着,上面的纸可以撕下来,用完了就拿回去。”兰兰整了整一个展柜里的衣服,“哎,你这里还有什么积压的服装吗?”
“有呀。”
“都拿出来吧,放在这两个展柜里。”
“不挂在架子上?”
“不挂,堆乱一点给人翻,女人喜欢在寻找的过程中获得发现的乐趣。”
“谁说的呀。”
“你姐姐我不就是最正宗的女人吗。”
“你是最正宗的女人?没吹牛吧?说句心里话,我一直没闹清楚你的性别,你的身材倒是不错,看上去挺象那款诺基亚直板手机的,可指甲和趾甲又总是变化着不同的颜色,我眼拙,一直看你不准。”刘浪一边整衣服一边说,“听说现在手机不用交坐机费了,我呼机的台费快用完了,打算换个手机,要不一起去看看那款直板手机,简直是你的迷你版……”
兰兰抓起几件衣服砸过去。
“轻点,这东西可是卖钱的,别弄皱了。”刘浪把衣服接住,“以后要扔就扔特价的……听见没有?”
兰兰的方法倒还管用,刚准备好不久,便有一些好奇的人们走进店里挑衣服。两人忙了开来。
“浪兄发财了?回报消费者呀。”周正明走了进来。
“哟,老周……那边坐,自己拿东西喝……”刘浪正跟一个女孩在侃价,“……小妹,这款式可是今年最新潮的、你再看看这料子、这手感、就跟捏着珍珠粉一样、没个一百八真出不了手……哎,小妹,回来、回来,加两块钱给你……”那女孩转回店里来。
刘浪一边装袋,一边叮嘱:“小妹,你朋友要是问起,可千万别说这衣服是八十二块买的,我是看这衣服找到了主人,半送半卖给你。若有人打听,你至少得说个一百八,换了别人真卖不出这个价……喝杯水再走?……那你走好,下次再来。”
“老周,晚上有什么活动呀。”刘浪整理腰包里的钱,“给你介绍个靓妹,兰兰,过来认识一下……”
“我们认识。”兰兰自顾自地倒了一杯水,“周干警办案来啦?刘浪你犯事了吗?”
“……没有呀……我犯什么事?”刘浪摸不着头脑。
“没犯事干嘛公家的人找来了?”
“这不……朋友嘛、我们老朋友了。”
“兰兰,我到天元和夜不眠找了你两次,没见着你。”周正明说。
“你费心了。”
“我想跟你谈谈。”
“谈什么?上次不是审完了吗?我可没功夫。”
“兰兰,你别这样说,那天只是程序上的事,有空一起吃顿饭好吗?”
“吃饭好呀。”刘浪见二人话里有话,态度紧张,一直想帮他们把牌和下来,终于找到了切入口,“老周,你税务局有熟人吗?”
“要税务局的人干嘛?你没办执照呀?”袁亮说。
“要税务局的人干嘛?不想交税呀?”
“那倒不是。我想认识一下税务局那个脸蛋白净、短头发的女孩。我练摊的时候那丫头老追我,所以想去问候一下她。”
“我不认识。这事应该找袁亮呀,他门路广呀。”
“别提了,这小子现在尽跟我装逼。”
“下次我给他提提。浪兄,我跟你说件事。你忙,就长话短说吧。听袁亮说马森是你表哥?”周正明说。
“对。”
“你知道他最近干嘛吗?都往那里些地方跑?”
“不知道,春节的时候他到这里来过一次,然后是前一段时间把他绑到戒毒所去,以后就没见过他了。”
“你要是见着了,及时告诉我,他现在陷入一个案子中,陷得越深罪孽便越重。”周正明象是对马森这类人滑入吸毒的泥沼里毫不感到意外,问都没有多问一句。
“妈的这个二杆子真是个害人精……老周,谢谢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