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一顿,不悦地看向她:“你这是做什么?孤……我都已经漱过好几次口了。”
“咦?不好意思,欧阳公子,我知道您一定漱口过了,可是我闻到这股粪便的味道有些食不下咽呢。可能不是你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是什么小猫小狗悄悄在饭厅里留下的臭味吧。”楚若故作认真地说道,还郑重地点了点头。
楚若回过头去看向憋闷着笑意的白月,蹙眉说道:“白月,你杵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到周围去找找看,若是看到那些纯天然食物的话,记得及时处理掉。”
“是,奴婢遵命。”白月褔身恭敬地说道。
“……”欧阳月风中凌乱了。
瞧瞧,瞧瞧,又开始向她胡搅蛮缠地说这些冷嘲热讽的话了,笑话他非猫即狗,真是要把他气死算了!他若是再少一点涵养,早就冲上去疯咬她了!
楚若鄙夷地瞥了欧阳月一眼,啧啧,说他像猫狗,他还真的着急忙慌的像是要咬她几口呢,真是郁闷透了……
这一顿饭吃得极其不安稳,所有人都是如此,除了楚若以外。
楚若吃得很香甜,还一直冲欧阳月抛媚眼说道:“欧阳公子,你怎么也不吃呢?这饭菜很香甜呢,来,吃一口这个吧,黄颜色的食物都是很纯天然的。”
“呕……呕……”一听到跟黄色有关的东西,还有“纯天然”三个字,欧阳月就有些难以下咽。
他简直要被楚若给气死了,说出这样的话来,分明是不想让他好好吃饭。
楚若无辜地耸了耸肩,并不觉得自己刚才所说的话有多么突兀。
玉米本来就是纯天然的食物嘛,只不过用作料加工了一下。他自己要主动往粪便那方面想又能怪得了谁?
不过楚若倒是很好奇,明天欧阳月上早朝时,若是穿上龙袍该怎么办?会不会也对那种黄色感到很恶心?上着上着朝,口里刚说一句:“众爱卿平身……呕……呕——”
“噗……哈哈——”楚若想到这里,忽然喷笑出声,周围的人一下子都没有了任何动静。
欧阳月鄙夷地看了她一眼,蹙眉说道:“你又在想什么事情?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对不对?”
“额……我刚刚有笑了吗?”楚若错愕地眨巴了一下眼睛,她刚才怎么就真的忍不住地笑出声来?
见欧阳月脸色越来越不好看,楚若连忙解释道,“我真的没有在笑话公子你,你可千万不要生气。”
“项、纯!”孤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你肯定在心里嘲笑孤了!
欧阳月咬牙切齿地喊着楚若的名字,这顿饭他是没办法吃下去了,还被她都气饱了!
楚若无辜地点了点头,温声笑道:“我就在你身边呢,你不用叫这么大声,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俩之间有一个是聋子呢。”
“……”众人嘴角一抽,果断低下头继续扒拉着碗里的饭菜。
这样的场面真的要把他们都吓坏了,偏偏楚若还在那里丝毫不畏惧地说着一些让陛下越听越生气的话。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欧阳月怒极反笑,冷笑着说道:“七小姐真是伶牙俐齿,在下着实佩服。但愿以后我们还有时间一起共用膳食,今晚在下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说完,又气呼呼地走了,几乎是暴跳如雷地离开了这里。
楚若站起身来,故作慌张地扬声喊道:“哎呀,欧阳公子,要不要小女子派人送送你……”
“得了吧!我自己会走!”从外面飘来一句气恼不已的话,紧接着便没有了声音。
楚若撇了撇嘴,这可不是我赶你走的,是你自己不愿意再吃下去了啊,回头可别赖我。
回过头时,她粲然浅笑,对大家温声说道:“咱们继续吃吧,总算可以开饭了。”
众人:“……”他们忽然发现,面前这个闪闪发光的女子是一朵奇葩花,寻常的牡丹芍药可比不上她的锋芒……
晚膳过后,楚若跟邱然亲自将项铭啸和项青、项蓝送到门外。
项铭啸把楚若叫到一边,对她压低声音说道:“陛下似乎对你有些想法,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父亲,若是我不愿意,谁也甭想把我拉进皇宫里去。我讨厌他,不愿意跟他深交。但是如果有一天因为你们,我不得不屈服于欧阳月进宫时,我也一定会用尽最大的权力保障你们的安全,更不会让自己受半分委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