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烈一把揽紧她的腰,一手托住她的脑后便吻了下来,密密缠绵的一吻后,才放开明思的舌尖,最后还轻咬了下,看着轻喘息呼吸不匀的明思暧昧轻笑低沉,“这是利息,本金么……晚上再慢慢收。”
明思面颊生晕发烫,哪里敢接他的话,羽睫几颤半垂着转开了话题,“你想要什么颜色的衣裳?”
荣烈一愣,遂明白过来,唇畔笑意微微,“你看着挑便是,只你做的,我都喜欢。”说着想起一事,松开明思,从怀中掏出那黑底红线的香囊,“这香囊还差半阙——衣裳且不急,等我上朝了你慢慢做,先把这剩下半阙给补上吧。”
明思定睛一看却是惊异,“这怎么在你哪儿?”
这香囊她做了后一直藏着,连帽儿也是不知的。
荣烈却噙笑得意,琥珀眸光晶莹闪光,“给我做的东西,自然要放到我处儿。”
明思咬了咬唇,“帽儿……”
荣烈只是笑。
明思伸手去拿那香囊,“这个做的不好,我另做一个——”
一般做香囊绝少用黑色做底,她当时也是突发奇想,才用了黑色配了红线来做。
荣烈却迅捷地一收,将香囊握住,笑看明思,“不必了,我就喜这一个——”又俯首轻笑,“我明白你是想着我才这般配色的……与旁人不同。我就要这一个……”
明思自然能听出他那话中双关之意,面上虽有几分羞赧,心中却极甜极暖。拉下他的手臂,接过香囊,将同心铃取出,“你先忙,绣完给你,很快的。”
方才进来见他面前铺着未写完的奏折,明思便知他定是有公事未完。
荣烈将同心铃揣进袖袋,笑看她。“在这儿陪我?”
“嗯,”明思一笑转身,“我去拿针线。”
明思拿了针线过来。方到门口便见颚敏正在替荣烈换茶水,她一抬首见明思手中针线便微愣。明思看了她一眼含笑走了进去,在书案对面的茶床坐下,开始绣那下半阙字。
荣烈朝明思一笑,吩咐颚敏。“给王妃沏盏灵芝茶。”
颚敏看了两人一眼,恭声应下退出。出去问过如玉后,如玉才告知了灵芝茶的配料方子,她照着方子沏了,如玉见她只听一遍便掌握了诀窍,心里也赞她灵巧。遂颔首道好。
颚敏捧了茶盘进书房,只见荣烈坐在案前正凝神思索,不时便提步疾书。而明思静静坐在茶**。微微俯首看着手中的香囊,神情专注而柔美,一针一线动作流畅优雅。
书房中静谧一片,两人都未言语,各自专心做事。可空气中却似流动着一种说不出的美好祥和。
颚敏不觉微怔,心里迅速掠过一丝复杂难言后。她将茶盏轻轻放在明思身畔的茶案上,却未有出声,只看着明思点头示意。
明思见她知趣识机,心里也暗自赞许。遂抬首还以一笑,微微颔首。
颚敏的目光在明思春风般柔和的笑容上停了一瞬,恭敬地一俯身,退了下去。
望着颚敏苗条的背影,明思唇角笑意未消,眼底不觉一抹深思。
她也不知自己为何会挑中这颚敏,可她却偏偏挑了。大管事是个能办事儿的,昨日那二十个丫鬟也是经过精挑细选的。若真要说,也不是没有比这颚敏更好的。
二十个丫鬟中,她只对这颚敏起了些异样的感觉。说不上是疑心,但总觉这丫鬟同其他人有些不同。按道理,既是如此,她便不该将这丫鬟调到身边,可她还是没忍住。
想到这里,明思暗暗地叹了口气。
也许,是这颚敏沉静时的模样,有几分故人的影子吧……
”想什么呢?”正在恍惚间,荣烈忽地出声笑道。
明思一抬首,只见荣烈已经搁笔砚池,遂一笑,“写完了?”
荣烈笑着点头,“过来看看——”
明思起身将针线放到一边,走过去一看,“通关要则?皇上要开边境互市?”
“俊儿此番出使除了请五国国君来日巴山节赴会,想必也是得了皇兄嘱托,传了些意思过去。”荣眉点头道,“突斯国是母后娘家,自不必多言,皇兄定是信中言明究竟。其他四国便需看看对方的意思。这夏沥倒是动作快,俊儿前脚一走,这国书便过来了。不过这夏沥也不傻,拟下的条款里,其他都全了,却独独漏下了皇兄最想要的粮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