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不但画得好,新颖独特,更重要的是适合刺绣,连绣图的名字都寓意极好。很多绣庄,包括丽绣坊,都曾高价请画师做画,但多数这样的画好是好,却不适合刺绣。
郑娘子两眼亮亮地看着安然,感觉自己真是捡到宝了,嗯,她真是很庆幸自己那天当机立断地与安然签下合作契约。
按照合约上定的价钱,郑娘子又加了点凑了个整数900两,按安然的要求给了她一张500两,4张100两的银票。
安然让刘嬷嬷收好银子后,对郑娘子说:“有件事还请郑娘子您帮忙,请不要让外人知道这些图是我画的,包括以后每个月画的绣图。我们来丽绣坊只是接绣活。”
郑娘子知道安然不想张扬,但她对此求之不得,马上点头应下,并当即交代了红锦注意。又对安然说:“以后每次约你们过来,我都会让张叔接送你们,这样你们买东西也方便。”
安然和刘嬷嬷连忙称谢。
郑娘子最近非常忙啊,而安然她们今天也有很多安排,就告辞出去了。跟红锦约定酉时初回到这里让张叔送她们回去。
她们计划先去找福生,刘嬷嬷已经有近两个月没见过福生了。跟福生谈完她们再去采买。
可是当三人走到福生做学徒的木匠铺时,却见店铺已关张,门上贴着“转卖”两个字。正想敲门,眼尖的秋思已经看到不远处正是福生走过来。福生开了门让她们进去,铺子里已经基本清空了。
很快,福生从后面找了一条长凳出来让三人坐下,自己则顺手拿了一块木墩坐着。刘嬷嬷一坐下就着急地问道:“你师傅不是年初刚整修扩大了院子,要给他儿子回来娶亲用吗?怎么这就要卖了。还是只卖前面店铺,后面的院子不卖?”
“不是的,都要一起卖的
。”福生解释道,“我刚刚就是又去了一趟牙行,师傅师娘都在后院整理行李,他们很着急想尽快脱手离开。”
原来福生的师傅张木匠老两口只有一个儿子,早年去京城做学徒学做生意,后来辗转去了东北的一个城市。本来计划今年回来接手木匠铺子的,张木匠夫妇还特意用儿子托人带回来的钱重新修整并往后扩大了院子,准备等儿子回来张罗着他结婚生子。不曾想他儿子做工的东家生了一场重病,担心自己死后留下孤女寡母受人欺负,又看重张木匠儿子的忠厚能干,就决定在他咽气前把唯一的女儿嫁给他,把自家的五个旺铺都作为嫁妆,只要求善待他的女儿和妻子。
张木匠的儿子托人捎信回来,让父母把这里的房产卖了,去东北跟他一起生活,还希望他们能赶上他成亲的日子。
所以张木匠夫妇就赶紧关张,遣了一众伙计学徒,张罗着卖铺卖房子重生之再难平凡。可是着急脱手就容易被人压价,老夫妇又舍不得,毕竟不久前刚刚花钱修整的,还带了套全新的家具。
福生人厚道憨实,感念张木匠夫妇多年来待他不错,就主动留下来帮忙整理行李、处理剩余木制货品等杂事和联系卖房的事。
安然想了想,问道:“福生哥哥,你师傅想卖多少钱呢?你能不能带我们参观一下这宅院?”
“450两银子,”福生虽然有些疑惑,还是很快回答:“包括这间铺子和后面一个两进的院子。其实这个价钱很公道了,正常的话肯定不止这个价。只是人家一知道师傅着急脱手就拼命想压价。”
虽然不知道安然为什么想看这个院子,福生知道她的处境一直不好,但还是顺从地带着三人往后院走去,边走边为她们介绍。
铺子后面是一个小院子,两边各有3间厢房,左边的3间一间是个小厨房,两间是给伙计和学徒住的,右边的3间一间作了仓库,另外两间打通了作为木工房。
走过这个小院子,就是那个两进宅院的大门。第一进外院有四间正房,一间厅房和左右共八间厢房,院子里左右各有一棵很茂密的榆数,左边的榆树下有一套可坐四人的石桌椅,右边的榆树下有个小花圃,不过现在还是空的。走过连廊,从那个漂亮的圆洞门进去,就到了第二进内院,内院有一个大花园,沿着院子边缘以及连廊边缘尽然还种了很多桃树,福生说这些树明年就能结桃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