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酒瓶,转头看着许斌,眼睛里全是意味深长的笑意:“小斌,合作愉快。”
许斌笑了笑,也拿起自己的啤酒,和陈颖碰了一下。
瓶身相撞,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千草熏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坐着,手里还捏着一颗毛豆,但早就忘了嘬。
她的目光在许斌和陈颖之间来回转了一圈,最后落在许斌身上,抿着嘴笑了一下。
陈颖捕捉到了这个笑容,伸手捏了捏千草熏的脸:“女儿,真没吃醋?”
她是用玩笑的口吻说的,但其实是心虚不已,昨晚这家伙几乎是霸王硬上弓,但自己今天却也没有责怪他的勇气和底气。
“妈,瞎说什么呢!”
千草熏把她的手拍开,脸红得更厉害了。
包房里又是一阵笑声,盐水花生和毛豆还冒着最后一点热气,啤酒瓶上的水珠一滴一滴往下滑。
酒足饭饱,桌上的盐水花生壳堆成了小山,毛豆被嘬得干干净净,啤酒瓶横七竖八地倒在冰水箱里,没开的几瓶还冒着凉气。
所有人都靠在椅背上,脸上带着那种吃饱喝足之后特有的满足感。
尤其是大家酒一喝,歌连续不断的唱那更是尽兴。
陈颖和许斌合唱了好几首情歌,千草熏什么都没察觉就知道妈妈和老公唱的好,一个劲的鼓掌仿佛是小迷妹。
两人还在陈福的起哄下,坦然的喝了个交杯酒,装作一副把这当游戏的坦然。
陈洋满面酒红,浴衣袖子挽到了手肘,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胳膊。
她打了个哈欠,然后朝陈颖那边凑了凑。
“姐,我说个事儿。”
“嗯?”
“小斌和小熏他们一会儿单独开个房吧。”
陈颖正拿牙签剔牙呢,听到这话动作停了一下。
陈洋接着说:“休息大厅是免费的,位置肯定有,但那地方的呼噜声你又不是不知道。”
“最少的休息大厅也有好几十号人躺一个大通间里,打呼噜的、磨牙的、说梦话的、放屁的……那动静,跟交响乐似的。”
许斌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感觉确实不太妙。
“我倒没事,喝了酒估计倒头就睡。”
陈洋摆了摆手:“我是怕小斌和小熏睡不着。”
“上次我一个南方朋友来,也是带他来洗浴中心体验,结果在休息大厅躺了半宿愣是没合眼……
第二天顶着俩黑眼圈跟我诉苦,说那呼噜声此起彼伏跟打雷一样,完全没办法习惯。”
“就算半夜都有人进出的动静,老实说普通人是真受不了”
陈颖把牙签放下,赞许的笑道:“还是你考虑得周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