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不群微微皱眉。他华山派此行本是为了灵芝,如今灵芝落入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年手中,心中自是不甘。
但灭绝师太将话说到这个份上,武当派又已表态,他若此时去抢,岂不是要与峨眉、武当同时翻脸?
当下权衡再三,终是朝夫人宁中则点了点头。
宁中则会意,挥剑招呼华山弟子在真武七截阵左翼列下华山剑阵,剑光森森,将北面护住。
昆仑派何太冲与崆峒派关能对望一眼,却都默不作声地领着门人退后了数步。
他们与峨眉素来交情泛泛,犯不着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少年与魔教拼命。
但也不愿公然站到魔教那边,便退到一旁静观其变。
少林派空闻、空智两位高僧则是合十而立,并未上前,也未退开。
空闻大师缓缓道:“阿弥陀佛,灵芝既已择主,便是天意。杨施主若能保住此物,少林寺自当以礼相待。若保不住,也只能怪他福缘不够深厚了。”这话不偏不倚,倒也符合少林派一贯的中立做派。
魔教那边却是群情汹涌。
年老大尖声笑道:“哈哈,灭绝老尼姑,你护的这小子是什么来头?莫不是你当年与孤鸿子生的私生子?”
灭绝师太面色铁青,却反常地没有发作。
她只是将拂尘握得更紧了些,目光如刀般钉在年老大面上,一字一顿道:“年老大,你再多说一字,我灭绝今日便先取你性命。”
年老大被她目光一扫,竟不由自主地退了半步。
他旋即觉得自己在一个老尼姑面前示了弱,脸上过不去,干笑两声,将双袖一抖,袖中毒雾翻涌,阴恻恻地道:“好极,好极。那便让我瞧瞧,你这老尼姑能护他到几时。”
便在此时,一阵香风飘过,白衣赤足的婠婠已如凌波仙子般落在杨星前方数丈处。
她那双明眸在杨星身上一转,又看了看虎视眈眈的灭绝师太与武当七子,掩口轻笑道:“小哥哥,你瞧这阵仗,峨眉派和武当派能护你一时,可能护你一世?不如来阴葵派,我亲自替你调养经脉。有阴葵派相助,你不但能保住灵芝,还能在三年之内踏入后天境。”
她说话时眼波流转,那目光似有魔力,直直落在杨星面上。
杨星只觉心头一跳,丹田里的淫气竟不由自主地躁动起来。
他连忙别过脸去,不敢与她对视。
蓝凤凰不甘示弱,也飘到婠婠身侧站定,一双微黑的皓腕上银镯叮当作响。
她朝杨星抛了个媚眼,娇声道:“小哥哥,莫听婠婠姊姊胡说。阴葵派那些老妖婆冷冰冰的,哪有我五毒教懂风情?你要是来五毒教,不但能保住灵芝,我还送你几只上好的合欢蛊。包你尝过之后,神仙也不换。”
周芷若听她二人当众拉拢杨星,心中醋火腾地窜起,长剑一振便要上前。
静玄师太伸手按住她肩头,微微摇头,低声道:“莫中了激将法,她们是想让你离开阵位。”
周芷若咬牙强压怒火,却仍是忍不住扬声道:“两个女淫贼,休要白日做梦!星哥不会跟你们去的!”
婠婠也不着恼,只是眼波在周芷若面上一转,似笑非笑地道:“芷若妹妹这般护食,倒也情有可原。不过你一个半步后天境的小丫头,能给他什么?我阴葵派可以给他最好的功法,最好的丹药,还有……”她顿了顿,声音又软了几分,“最好的师父。”
蓝凤凰接口笑道:“我五毒教也可以给他最好的蛊虫,最好的毒术,还有最好的床。”
这话说得露骨至极,正派群雄中有不少年轻弟子面红耳赤,却又忍不住竖着耳朵去听。
那几个昆仑派、崆峒派的低辈弟子更是眼珠子都看直了,心中既羡又妒:这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不但得了灵芝,还让两个千娇百媚的魔教圣女抢着要?
杨星怀里揣着灵芝,胸口伤势已好了七八成。
他听这两个魔女越说越离谱,又见周芷若气得浑身发抖,便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土,朝婠婠和蓝凤凰拱了拱手,嬉皮笑脸地道:“二位圣女的好意,小爷心领了。不过小爷这人有个毛病,天生不喜欢当人的跟班仆从。什么禁制不禁制的,听着就叫人头疼。要不这样,你们俩都来给小爷当娘子,小爷保证一视同仁,绝不偏心。如何?”
这话一出,满场哗然。

